林医生把评估表递给顾清堂，他接过去扫了两眼，没急着签字，反倒转过来问我。
“你周六有空吗？”
我正把桌上的矿泉水瓶装进袋子里，顺口问：“白天还是晚上？”
“晚上。”
“白天有事，六点以后应该没问题。怎么了？”
顾清堂这才签上名字。
“程语下周回来。”
他说完，把笔帽盖上，又补了一句。
“周六的飞机。”
我点点头。
“那去呗。”
林医生坐在对面翻资料，闻言抬头笑了笑。
“你念叨快半个月了，人总算要回来了？”
顾清堂在外人面前说话还是比较慢。
他把表格推回去，隔了两三秒才回：“她说这次会待很久。”
“挺好的。”
林医生没有再往下问。
他跟顾清堂认识很多年，知道什么时候该结束话题。
从诊室出来，我去停车场取车。
顾清堂跟在旁边，走出医院以后明显放松下来，话也多了一点。
“你见过程语照片吧？”
“见过。”
“什么时候？”
我拉开车门，把刚才那袋空瓶扔到后座。
“你手机屏保用了小半年，我想看不见都难。”
他坐进去以后还认真纠正我。
“只有三个月。”
“行，三个月。”
“真人比照片好看。”
我发动车子，没忍住乐了。
“那我周六离远点，免得给你丢人。”
顾清堂侧过脸。
“你又不难看。”
“谢谢顾少爷的认可。”
他没理我，低头回消息。
我把他送回学校，又赶去实验室。
我们团队最近没几个能准点吃饭的。
项目进入融资前最麻烦的一段，产品已经跑通，客户试用反馈也不错，现在卡在商业落地和正式合同。
我刚走进去，就看见苏赫正蹲在地上跟插线板较劲。
他听见门响，头也没抬。
“周老板，你再晚十分钟回来，我就决定把你踢出公司了。”
我把车钥匙扔桌上。
“踢吧，记得把我那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折现哦。”
“你想得美。”
他终于把插头按进去，站起来拍了拍手。
“顾大少爷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
“他那个青梅竹马是不是要回来了？”
我刚拿起电脑，闻言转头。
“你怎么知道？”
苏赫从自己工位上摸出手机，翻了两下递过来。
“我看他朋友圈了。”
顾清堂昨天发了一张小时候的照片。
两个小孩站在泳池旁边。
男孩穿着白衬衫，旁边女孩举着水枪。
配文只有一句。
【终于回来了。】
苏赫把手机拿回去。
“他朋友圈一年发不了十条，这周已经两条了。我又不瞎。”
“你还挺关注他。”
“我关注的是你。”
他拖过椅子坐下，“周六最终彩排，别跟我说你又要迟到。”
“周六下午我肯定在。”
“那晚上呢？”
“有事。”
苏赫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