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问他。”
“我没问了。”
“车在哪？”
“B2。”
“周围有人吗？”
“有，刚散场，到处都是人。”
我想了想。
“你们别在停车场待，往东边走有个酒店大厅，我去过那边。里面有休息区。你问他愿不愿意过去，别直接拉他。”
程语应了一声。
我又说：“顾姨那边联系了吗？”
“他不让我打。”
“你问他，要不要给林医生发消息。”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程语重新说：“他点头了。”
“那就先联系林医生，我现在过去。”
苏赫跟着我下楼。
“你又走？”
“清堂那边出了点情况。”
“严重吗？”
“现在不知道。”
他把电脑塞回来。
“行，se.n你去吧。明天上午九点继续，别迟到。”
我赶到酒店，顾家司机也刚来。
顾清堂已经缓过来一点。
他坐在休息区最里面，手里捧着一杯温水。
程语站在旁边。
她看到我，明显松了口气。
“刚才真给我吓到了。”
我坐到顾清堂对面，没有立刻问他。
过了一会儿，他自己抬头。
“你不是开会吗？”
“开完了。”
“对不起。”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他低头喝了一口水。
程语在旁边解释：“我不知道他现在碰到人多会这么严重。音乐会结束，我想着跟着人流出去就行，前面有人认出他，还过来拍照。我当时没反应过来。”
“第一次碰上正常。”
我没怪她。
她确实不知道。
而且刚才该做的也都做了。
回去路上，顾清堂跟我坐一辆车。
他一直没说话。
快到家时，忽然伸手把音乐会门票从包里拿出来。
折了两下。
“以后不去了。”
我伸手把票从他手里抽出来。
“你别每次碰到点事就直接判死刑。”
他转头。
“很难受。”
“那下次换个离出口近的位置，提前走十分钟。还不行再说不去。”
顾清堂慢慢把票拿回去。
“程语也这么说就好了。”
我没接这句话。
有些事情程语第一次遇上。
她不知道很正常。
可我心里也清楚。
这个“第一次”，以后会越来越多。
程语学得挺快。
音乐会之后，她专门找林医生了解了一些注意事项。
顾清堂后来跟我说的时候，心情明显不错。
“她还做了笔记。”
我正坐在食堂吃面。
“那挺好。”
顾清堂坐我对面，拿筷子挑着碗里的香菜。
“你就这反应？”
“那我还能什么反应？给她颁个奖？”
他拿筷子敲了一下我的餐盘。
“你最近说话很欠。”
“忙的。”
“苏赫也说你忙。”
我抬头。
“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前天在楼下遇见。”
“他跟你说什么了？”
“说你们周五还要彩排。”
我嗯了一声。
顾清堂把最后一片香菜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