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猫玄玄的小说《他说我只是他的翻译,走后他连两场谈判都没谈下来》中,陈砚白黎深姜迟是一位富有魅力和智慧的人物。故事围绕着陈砚白黎深姜迟展开,描绘了陈砚白黎深姜迟在一个充满挑战和机遇的世界中的成长之旅。通过与各种人物的相遇和经历,陈砚白黎深姜迟逐渐认识到自己的价值和使命,并用勇气和聪明才智克服了种种困难。”“看不惯什么?”“看不惯你明明能掀桌,还在替他端酒。”我盯着他。“现在呢?”黎深也看着我。“现在我不太想拍你怎么忍了。……将给读者带来无尽的启示与感悟。
1陈氏资本年度答谢晚宴那晚,我第一次穿了双不方便逃跑的高跟鞋。七厘米。细跟。
踩在酒店宴会厅的大理石地上,声音很轻。轻得像我这五年。我站在最角落,
手里端着一杯没碰过的香槟,看陈砚白站在台上致辞。他今晚穿了深灰色西装。
领带夹是我去年从苏黎世替他带回来的。边角有道很细的划痕,
是我当时在机场柜台试给他的时候,不小心刮出来的。袖扣也是我挑的。我站在底下,
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些年他身上那些不费神的体面,很多都是我替他收的。
连他站在台上该用什么语气停顿,该在什么时候看向哪位投资人,
都是我一遍遍陪他练出来的。可轮到“团队”那一页时,他感谢了CFO,感谢了CTO,
感谢了并购组,感谢了合伙人,甚至连前台都提了一句。没提我。旁边有人鼓掌。
掌声很整齐。像一场事先排练好的体面。我一点都不意外。五年了。
我早就习惯自己在他的场子里有位置,没名字。可今晚不一样。今晚我不打算再当背景板。
他讲完最后一句,举杯。满厅的人都举了。我没举。我把酒杯放到侍者托盘里,
朝台上走过去。第一步踩下去时,合伙人赵闻先看见了我。他愣了一下。大概是终于意识到,
今晚最不该动的人,动了。第二步,陈砚白也看见了我。他脸上的笑还没散,
只是眼神沉了一点。第三步,我已经站在了台前。主持人下意识把话筒递过来。我接了。
宴会厅忽然安静。话筒有点凉。我拇指在话筒杆上抵了一下,先抬眼看向陈砚白。
他站在台上,手里的酒杯还没放下。指节却已经收紧了。“各位好。”“我是姜迟。
”第一句一出来,台下已经有人互相看了一眼。我看着陈砚白。他没拦我。他大概还以为,
我只是要替他补一句客套。像过去很多次一样。他把场子铺出来,
我替他把最后那点难听话吞回去。我在台上站得很稳。高跟鞋细得厉害,脚踝却一点没晃。
“过去五年,陈氏资本所有超过五千万的跨境谈判,翻译和策略协助,都是我做的。
”台下彻底静了。有人把酒杯碰到了桌沿。很轻一声。“今天是我最后一天。”这一次,
我没再看陈砚白。我盯着台下那排最亮的追光,舌根发苦,声音却比刚才还稳。“我辞职了。
”我说完,把话筒放回支架,转身就走。身后先是一瞬死寂。随即,是压得极低的议论声。
“姜迟?”“是她?”“她怎么会在这个场子上……”“你不知道?
去年德方那单就是她在桌上给陈总翻回来的。”我听见了。我没回头。走到门口时,
我才偏了下脸。陈砚白还站在台上。他脸上的笑没了。可最难看的不是这个。
最难看的是他明明已经想追下来,脚却还钉在原地,因为他四周全是人。
那些平时最吃他那一套体面的人,此刻都在看他。等着他解释。等着他圆。我舌根发苦,
还是笑了。原来一个人最体面的场子,真能被另一个人一句话掀开。酒店玻璃门外风很大。
我走出去,才觉得后背那口气慢慢松下来。停车场有点空。我的车停在最里侧。
我刚把包扔进副驾,手机就响了。陈砚白。我看了一眼,挂断。第二次,还是他。我继续挂。
第三次响起来时,我接了。那头很安静。安静得我几乎能听见他在压火。“姜迟。
”他声音很稳。可我太熟了。我听得出底下那条裂缝。“你在闹什么?”**着车门,
抬头看了眼酒店顶上那排亮得刺眼的灯。“不是闹。”“是算清楚了。”“什么算清楚?
”我笑了一下。“陈砚白,你不是最会算账?”“这回换我。”我挂了电话。
屏幕暗下去的时候,我才看见停车场另一头站着个人。黎深。他靠在一根立柱旁,
手里拿着一台小型摄影机。镜头没冲酒店门。冲的是我。我看了他一眼。他也看着我,没躲。
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他抬手关了机器。“拍够了?”我问。“刚开始。”他说。
“姜迟。”“今晚这个镜头,我等了三年。”2我第一次见陈砚白,是在一场并购谈判上。
那时候我二十三岁。刚从上一家公司出来。会四国语言,履历漂亮,开价也漂亮。
陈砚白那天坐在主位。德方老板说了句很客气的话。满桌人都以为是让步。只有我听出来,
那句客气话里藏着一层试探。我把一句本该翻得很圆的敬语,往下降了半级。
对方老板脸色微变。十分钟后,主动把报价压了八千万。会后,赵闻看了我一眼,
说:“姜**,你这口气够狠。”陈砚白也看了我一眼。他没夸。只说:“留下吧。
”后来我才知道,他最擅长这样。不把你抬高。只是给你一个留在他身边的位置。
你一开始会觉得,那是机会。再后来,你才知道,那是笼子。两年前那场关键并购谈完,
庆功宴摆在顶楼。所有人都在夸陈砚白眼光准、节奏稳。他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
笑得很淡。赵闻提起那八千万,问他到底怎么逼出来的。陈砚白晃了晃杯里的冰块。
“对方太急了。”“自己降的。”桌上笑成一片。没人看我。我坐在他右手边,
替他把第二杯酒倒满。那天回酒店,我一个人在阳台坐到凌晨。不是伤心。是麻木。
我第一次明白,原来把一个人的功劳拿走,不用抢,不用骂。只要轻轻一句话,
把它说成理所当然。再后来,是何韵清。那年冬天,陈砚白带我去一场私人晚宴。
我本来以为,那是他第一次要把我放到明面上。结果何韵清也在。她穿着黑色礼服,
挽着陈砚白的手臂,笑起来温温柔柔。有人问我是谁。我还没开口,她先替我答了。
“砚白的工作伙伴。”“非常专业。”她说话的时候,手指还搭在陈砚白袖口上。
像是在告诉所有人,她才是那个该站在他身边的人。散场后,
我第一次问陈砚白:“你就不能介绍我是你女朋友?”那时候我还蠢。还愿意把话问出口。
陈砚白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那瓶水是我提前放在车里的。他连拒绝我的时候,
都在享受我照顾出来的习惯。“姜迟。”“你应该懂分寸。”“何家那边的关系不能乱。
”我看着他喉结滚动,看着他喝我准备的水,看着他说出这句“你懂分寸”。那一瞬,
我突然连气都懒得生了。我只是觉得冷。还有一次,是八个月前。我提辞职。
那是我第一次真动这个念头。陈砚白没生气。他甚至还笑了一下。他把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
“你签过竞业协议。”“离开我,两年内不能给任何同行业公司做翻译。”“当然。
”“你要是转行卖奶茶,我不拦。”他说这话时,语气轻得像在开玩笑。
我盯着那份合同看了三十秒。没哭。也没闹。我只是回到工位,打开电脑,搜了一个词。
竞业协议违约金计算方式五年里,陈砚白教会我最有用的,不是怎么谈判。
是怎么识别一张笑着递过来的网。只不过那时候,我还没完全下定决心挣开。
直到那场年度晚宴。直到他说完所有人的名字,唯独略过我。直到我终于发现。
原来我在他身边待久了,连自己都快信了那句——没有他,我什么都不是。
3我不是那天晚上才决定走的。我准备了两个月。先准备合同。再准备证据。最后准备退路。
竞业协议那份合同,我前后看了不下二十遍。看得我几乎能把条款背下来。第三周,
我终于看出一个漏洞。按照规定,竞业期间,雇主必须按月支付补偿金。陈砚白从来没付过。
一次都没有。也就是说,那份拿来压了我八个月的协议,从头到尾都是一张废纸。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没觉得轻松。只觉得胃里发冷。原来他真的敢。敢拿一张废纸困我。
而我,花了八个月才敢去确认,这到底是不是废纸。第二步是备份。过去五年所有重要项目,
我的词汇方案、会后复盘、谈判录音、备忘录,我全存了下来。不是为了威胁谁。
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命。我要让所有人知道,
那些被写进财经专访、被拿出去当成陈砚白“天才神话”的谈判,有一半不是他的。
最后一步,是黎深。三年前他拍过陈氏资本的企业纪录片。那时候我对他印象不深。
只记得他镜头很稳,人话很少。直到半年前,他忽然给我发来一条消息。“有个新项目。
”“要不要做顾问?”我当时没回。两天后,他又发了一条。“独立顾问,不签死约。
”“不碰你现在那家公司的盘子。”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两个字。“细说。
”后来第一次见面,地点在他工作室。他把项目方案推给我。社会题材纪录片。
不是拍企业成功学。是拍那些“明明在场,却不被看见的人”。我翻了两页,抬头看他。
“你拿这个来找我,是巧合?”黎深坐在我对面,没笑。“不是。”“那是什么?
”“我拍过陈氏资本。”“知道你不是单纯翻译。”“也知道你总有一天会走。
”他说得太平,我反而有点烦。“你又知道了?”“嗯。”“那你还知道什么?
”“知道你现在不是缺工作。”“你是缺一个能把自己从那个场子里摘干净的位置。
”我没说话。他把合同往我这边推了一寸。“顾问。”“不是谁的人。”“你要是接,
就拿这个身份重新进市场。”我看了他很久。最后还是签了。不是因为他。是因为他说对了。
我不是缺饭吃。我是缺一个不再属于陈砚白的身份。签完那份合同的那天晚上,
我给陈砚白秘书发了条消息。“帮我在年度晚宴的发言环节加个位置。”秘书很快回我。
“陈总没安排您发言。”我看着那行字,回了过去。“不需要他安排。”“告诉他,
我有话要当面说。”三天后,律师函到了。陈砚白的律师亲自送来的。厚厚一沓。
上面写得很漂亮。违反竞业。赔偿两百万。立即停止一切同行业工作。我看完,只笑了一下。
终于来了。我等的,就是他先把刀递过来。4何韵清比律师函来得更快。她约我喝咖啡,
地点选在一家刚开没多久的甜品店。玻璃窗很大。人很多。很好拍。我到的时候,
她已经坐在里面了。奶白色套装。珍珠耳钉。连杯子都捧得很体面。我坐下,她先笑。
“迟迟。”“你瘦了。”我也笑。“何**找我,不是来关心我体重的吧。
”她低头搅了两下咖啡。“我是想跟你把话说开。”“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和砚白的关系。”“我不怪你。”“你也是个可怜人。”她说话时,
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旁边几桌人听见。我看见有个女孩已经把手机举了起来。
我也看见何韵清眼底那点很轻的得意。她想要的,从来不是骂我。她想要我从今天起,
变成别人嘴里那个“被正室宽容放过”的见不得光的东西。我没急着接话。
我等她把那几句心疼说完,才慢慢放下杯子。“韵清姐。”“你刚才是说,
你一直都知道我和陈砚白的关系?”她大概以为我终于要低头了。顺势点头。“是。
”我也点了点头。“那就好。”我抬起眼,看向四周那些竖起来的耳朵和手机。
“各位都听见了。”“不是我在外面纠缠有妇之夫。”“是陈砚白一边和何**谈婚论嫁,
一边把我放在身后用了五年。”甜品店一下静了。何韵清脸色变了。“姜迟,
你别曲解我的意思。”我看着她,声音一点都没抬高。“我没曲解。”“是你自己说,
你一直都知道。”“你今天不是来原谅我的。”“你是来替自己认这笔账的。”她手一抖,
咖啡泼在了自己裙摆上。那是她第一次在人前失态。我盯着那片褐色污渍,
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你要做正室,就去管你的男人。”“别跑来给我发牌坊。
”何韵清嘴唇都白了。她盯着我,压低声音。“你以为你辞职就赢了?
”“你真觉得没了砚白,你还能在这个圈子里站得住?”我拎起包,起身。“站不站得住,
是我的事。”“至于你。”“你今天这杯咖啡,不是来劝退我的。”“是来告诉所有人,
你未婚夫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转身就走。身后安静了两秒。随即,是压不住的议论声。
还有手机快门一下一下的响。当天晚上,陈砚白又打来电话。这回他没装怒。装关心。
“听说韵清找你喝咖啡了?”“她说了什么不好听的,你告诉我。”**在阳台栏杆上,
听着他这口假的温柔,忽然觉得很没意思。“没什么。”“你女朋友很关心我。
”那头顿了一下。“姜迟。”“砚白。”我第一次这样叫他。平静,客气。
像叫一个已经没有关系的甲方。“我说过了。”“算清楚了。”“别再打了。”我挂断电话,
转身时,看见黎深站在客厅门口。他手里还捏着一张分镜纸。“你听多久了?”我问。
“够听懂。”“那你现在打算说什么?”黎深看着我。“我现在想说。
”“你刚才那句‘别跑来给我发牌坊’,比你在晚宴上那三句还狠。
”5黎深不是来安慰我的。这一点,我很早就知道。我参与他项目的第二周,
他把一段采访素材留到了最后。画面里是个女高管。她坐在镜头前,
很平静地说:“他以为没有他我什么都不是。”“可其实,没有我,他连那个位置都坐不稳。
”我听到一半,停了。黎深抬头看我。“怎么了?”“没事。”“这段她说得太快,
我再听一遍。”他没追问。可粗剪出来以后,那段就被他压在了最后。我看完,
把耳机摘下来。“你故意的。”“对。”“为什么?”“因为你刚才不是没听懂。
”“你是不想认。”屋里安静了一瞬。我抬头看他。“黎深。”“你接近我,
有几分是因为纪录片,有几分是因为别的?”他没躲。“一开始,七分纪录片,三分看不惯。
”“看不惯什么?”“看不惯你明明能掀桌,还在替他端酒。”我盯着他。“现在呢?
”黎深也看着我。“现在我不太想拍你怎么忍了。”“我更想拍他没了你以后,
怎么把自己那张脸摔烂。”我忽然笑了。“你拿我当刀?”“是。”“那你不怕割到自己?
”他想了想。“怕。”“所以我现在开始想站你这边。”这人最烦的地方就在这儿。他不装。
连自己的坏都不装。我没接话。但我也没走。晚上收工,律师函送来了。我看完,
直接转给了律师。对方很快给我回了三条。第一,竞业补偿未支付,协议无效。第二,
我现在做的是纪录片顾问,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同业范围。第三,如果陈氏资本坚持起诉,
我可以出示五年来全部工作记录,证明自己对公司核心业务的实际贡献。我看着第三条,
笑了。真正的杀招,从来不是法条。是把那些他一直默认属于他的东西,
一件件从他名下剥下来。我把手机放下时,黎深还坐在电脑前。他没问我怕不怕。
他只是把一段没剪进去的素材调出来,放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