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完，没领证，也不用办离婚。”
“为什么？”
“因为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我的手指缩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林时聿，你回去吧。”我的声音很轻，“我不能生孩子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从来没想过要孩子。我只想要你。”
我低下头，没有接话。
两个人在窗前站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雨没有停，天一点一点暗下来。
黑暗中，我听到他的呼吸声，很轻，很浅，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
“苏知潼。”
我没有应。
“五年前我没能赶到你身边。今天我在了。你不用一个人扛了。”
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我说：“都过去了。”
这句话后，我没有再说话。林时聿也没有。
我独自进了房间躺下，他睡在沙发。
可我们两个人谁都没有睡。
窗外的雨声时大时小，像一首没有尽头的曲子。
天亮的时候雨停了，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窗台上，落在书架上那张合照里。
我从卧室出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
煎糊了一个，扔了，重新煎。第二个也糊了，我没有再扔。
我把煎蛋放在林时聿面前，面包烤焦了，咖啡煮得太浓。
我说：“吃吧。这里只有这些。”
他吃了一口。糊的，苦的。
“好吃。”他笑了笑。
我忽然问他：“你什么时候回去？”
他放下叉子，看着我，“我不回去，公司没我不会垮。”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
“苏知潼。”他放下叉子，“你还想问什么？我都会回答。”
我抬起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姜晚呢？她没有为难你？”
“没有。她说我们本来就没有感情。”
我低下头，手指在杯壁上慢慢划着。
“她是个好女孩，我早就看出来的。”
“是。”他说，“但我欠她的，已经还了。我欠你的，还没有。”
我垂眸，有些自嘲地笑：“你欠我什么？”
“我欠你一句相信。”
我的手指停住了。
“五年前，”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应该相信你。不应该只等了十个小时就放弃。我应该去找你，问清楚发生了什么。而不是听别人说什么，就认定是你不要我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我们之间的桌上，把空气中的浮尘照得清清楚楚。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的声音很轻。
“有用。”他说，“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从今天起，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信。”
我的睫毛颤了一下，攥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一些，指节泛白。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