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安玥。
她没了那天的楚楚可怜,径直递给阮霜音一份术前检查报告单。
“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阮霜音冷眼看着她。
安玥眉梢微挑,语气得意:“我和司屿的各项指标都很好,已经约了下周三做试管手术,我很快就可以做妈妈了。”
阮霜音平静道:“那祝你早日当妈,你可以走了。”
见她一脸无所谓,安玥红着眼眶,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霜音,我求求你,把司屿让给我吧!”
“我没有了司晨,不能再没有他,我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阮霜音立刻后退半步。
“你这是干什么?我已经和纪司屿提了分手,你该求的人是他,而不是来我这里哭丧。”
安玥跪在地上,拉住她的手。
“只要你主动离开司屿,我们才能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不用背负任何负担……”
阮霜音听着,只觉得荒谬至极。
他们两人已经到了这一步了,还会觉得有负担?
阮霜音甩开她的手:“我的去留,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见苦肉计没用,安玥也不装了。
她慢慢站起身,拿出手机,将屏幕怼到阮霜音面前。
“这两天我和司屿在外面住,这是他亲自下厨给我做饭时我拍的,我们很幸福。”
安玥语气里满是炫耀与得意。
“我现在让你主动离开,也是为你好。”
阮霜音瞥了一眼,释然地笑了。
“那真是谢谢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看着安玥瞬间难堪的表情,阮霜音“砰”一声关上了门。
她就算走,也绝不做他们的遮羞布。
阮霜音本以为在这之后,自己可以继续清净。
没想到最后一天凌晨,接到了纪司屿好兄弟何霄阳的电话。
“嫂子,司屿喝醉了,耍酒疯非要开车去找你,我实在拦不住,你快来接他一趟吧!”
阮霜音被吵醒,没好气道:“我跟他已经分手了,我没义务去接他。”
刚挂断电话,何霄阳就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里纪司屿醉得东倒西歪,手里死死攥着车钥匙,谁拦就砸谁,嘴里一直喊着阮霜音的名字。
阮霜音捏了捏眉心。
她不想因为这渣男酒驾出事而惹上麻烦,只能披上外套,开车去了一趟酒吧。
到了酒吧后门,何霄阳如蒙大赦,连忙把烂醉如泥的纪司屿塞进她的车后座。
“嫂子,你们的事我不清楚,但我看得出来,司屿真的很爱你。”
“你们当年创业那么难都挺过来了,现在日子好起来了,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没必要闹分手啊。”
阮霜音扭头看了一眼瘫在车座上的纪司屿,自嘲一笑。
“有些人,只能共苦,不能同甘,我和纪司屿就是这样。”
在外人眼里,纪司屿一直是那个深情专一的绝世好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