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扣在我腰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和这些场面话一样挑不出毛病。
除了跟在我们身后的许昱辰,表情好不委屈。
我感觉他要忍不住作妖了。
又有人来敬酒。
许昱辰忽然主动上前替她挡酒。
他接过酒,手却一滑——一杯红酒对我当头浇下。
事发突然,我懵了。
头发全湿,一身白西装被浇得斑驳。
所有宾客的目光像密密麻麻的针扎在我身上。
活了二十多年,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屈辱。
许昱辰慌慌张张地解释:“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许先生,你没事吧?”
我知道,他是在报前些天我泼他咖啡的仇。
我不由得冷笑:“许昱辰,你是不是有病?”
许昱辰立马开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拿起酒就要泼回去,却被旁边的蒋舒宁猛地扼住手腕。
她脸色难看,声音发冷:“事已至此,你怪他也没用,先去换衣服吧。”
我被人强行带下去换衣服。
再出来,别人的议论清晰无比。
“许峻好搞笑,被男小三当面泼酒,老婆还护着外面的。”
“之前还买热搜秀恩爱呢,结果都假的哈哈哈……”
我站在原地,把所有羞辱听进耳中。
没再通知蒋舒宁,我直接离开了。
回了家,我洗了很久的澡。
流水一遍遍从身上过,仿佛这样就能洗掉屈辱。
出来后,我便打游戏,刷视频,强迫自己心态归位。
蒋舒宁回来时,我已经收拾好一切。
她却面色不虞地看着我训斥:“今晚你稍微给个笑脸都不会把事情闹大。”
我不理她。
蒋舒宁还在继续说:“你当众骂了许昱辰也就算了,还自己提前走了,让别人怎么想?”
我越过她,要进房间。
蒋舒宁一下抓住我的手:“许峻,我在和你说话!”
我瞥了她一眼,抽回手。
蒋舒宁一时间愣了。
夫妻四年,这是她第一次从许峻眼中看到——
厌恶。
蒋舒宁的语气忽然软下来。
“对不起,老公,刚刚是我太……”
她大概也说不出自己太怎样。
也许只是习惯了服软,而我也每次都会给她台阶下。
我打量她,问:“那你要怎么弥补?”
蒋舒宁松了口气:“既然你不喜欢许昱辰,我可以把他换掉。”
我闻言却愣了。
跟了她两年的人,说换就换,真是凉薄。
也不奇怪——她连婚姻都没多在乎。
我无所谓地接道:“好啊,你换吧。”
后来几天,蒋舒宁像是要向我证明什么。
连开除许昱辰的红头文件都拍照发给我。
我看一眼便过去了。
可几天后,许昱辰的朋友圈却不是那么回事——
他大张旗鼓宣告着蒋舒宁给他开了分公司,又买了套房。
并配文:【你说这里以后是我们的家,你的爱和信任,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