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门外是暮色四合的街景。
坐进车里的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他生日,许枝音送了他一条深灰色的暗纹领带。
他随手就放进了书房抽屉里,一次都没系过。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顾知行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许枝音,你怎么可以走得这么干脆?”
与此同时,一架飞往南半球的航班正在三万英尺的高空平稳飞行。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舷窗外的云层被月光镀上一层银白色的边。
我摘掉耳机,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信号格已经变成空白。
飞机落地的时候,当地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
我在机场出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把手机里存好的地址递给了司机。
那是三个月前我就租好的一间公寓,在城市的西边,离海不远,安静偏僻,适合一个人待着。
待在一个陌生的国度,我竟然也体会到了两年里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不用想着怎么躲避记者的镜头,不用斟酌自己开口要说出的话,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活。
而此时顾氏大厦顶层,气氛截然不同。
顾知行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是助理发来的一串号码。
他拨过去。
关机。
再拨。
还是关机。
他把手机扔到办公桌上,手机滑过桌面,撞到文件堆,停了下来。
“还是没有?”他问。
助理站在门口,摇了摇头。
“许女士的手机号已经注销,社交账号全部清空。她名下的各类银行卡没有任何消费记录。”
顾知行的下颌线绷紧了。
“她总得花钱。”
助理顿了顿,“顾总,她的取款地点的确在国内,但无法追踪后续去向。”
顾知行转过身,神色凝重。
“航班信息查了吗?”
“查了。”助理低头看了一眼平板,“发布会当晚,所有国际航班的出境记录里都没有许女士的名字。”
顾知行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用的是假身份?”他声音沉下去,“她怎么可能……”
“顾总。”助理打断了他,“不是假身份。是有人帮她做的安排,走的是私人航线。”
“私人航线”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从顾知行的头顶浇下来。
有能力安排私人航线的人,不多。
一个名字浮上顾知行的脑海。
他抓起手机,翻到张佑青的号码,拨了过去。
“顾先生。”张佑青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有事?”
“许枝音在哪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张佑青笑了一声,那笑意很轻,却像刀子一样刮过顾知行的耳膜。
“顾先生,你在发布会上亲口说,你们已协议离婚,此后各自嫁娶,互不相干。”
“既然不相干,你找她做什么?”
顾知行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