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行，枝音姐也是好意，你别太当真。”
“好意？”
顾知行嗤了一声，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冷意不减：“她什么心思我清楚得很。”
“我什么心思？”
“你不就是想让我……”
“枝音。”
旋转门被推开，深灰色衬衫的男人走到了我身边。
是张佑青，我的大学学长。
他停在我身侧，目光从顾知行脸上掠过，又低头看了一眼我手里还拎着的纸袋，嘴角微微一挑：“海盐芒果芝士挞？给我的吗？”
他接过纸袋，动作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很多次。
顾知行的话被截断在半空中，他盯着张佑青接过纸袋的手，目光沉了下去。
秦晚芷唇角微微一弯：“枝音姐，这位就是你那位学长吧？你们看起来很般配。”
张佑青轻轻一笑：“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说完，他顾知行站在两步之外，喉结微微滚动，什么话也没说。
张佑青低头看向我，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湖面：“走吗？我的车停在外面。”
我点了点头。
转身的瞬间，顾知行开了口。
他对秦晚芷说：“走吧，预定的电影快开场了。”
我的脚步顿了一瞬。
上个月我刷到电影预告，兴冲冲问顾知行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
他当时坐在书房看财报，头也没抬：“这种文艺片看了也是浪费时间。电影两个小时，够多少资金入账了，你自己算不过来吗？”
之后我还是买了两张电影票。
一张留给我自己，一张留给缺席的他。
现在顾知行腾出他宝贵的私人时间，心甘情愿为秦晚芷提前订座。
从来都不是电影无趣，只不过是我不值得他真心对待。
秦晚芷挽紧了他的手臂，娇声应了一句“好”。
皮鞋和高跟鞋的身影在身后远去。
张佑青推开旋转门，我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写字楼外。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胸腔里那股闷意慢慢吐出去。
“刚才，谢了。”我说。
张佑青脚步不停，语气随意：“谢什么，我正好路过。”
“那你也来得太巧了。”
“不巧。”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在外面等了一阵了。”
我没有接话。
他拉开车门，侧身让开一步：“上车吧，送你回去。”
我侧身坐了进去，恰在此时，顾知行发来一条消息。
【离婚协议签好之后，股份转让的事我会让律师联系你，条件你开。】
我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外壳，情绪沉了下来。
我按灭了屏幕，拉上安全带系好。
车子驶出地库，城市的霓虹从车窗外滑过去。
车厢里安静，只有浪漫的轻音乐萦绕耳边，我不想说话，张佑青也沉默。
张佑青打着方向盘拐过一个路口，忽然开口问我。
“你知道顾知行把你的微信推给我的时候，说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