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顾氏当了两年挂名太太，前台的小姑娘换了两茬，没有一个人认识我。
我推门进入会议室。
顾知行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看到我的瞬间，那支笔停住了。
“你怎么来了？”
我拉开椅子，坐在离顾知行最远的位置。
“周秘书通知我来的，说有一份股权文件需要我签字确认。”
顾知行垂下眼，眉峰微蹙。
“今天的议题跟你的股权无关，是周秘书搞错了。”
我指尖轻轻抵着椅子把手，面色沉静如常。
“那关于我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改天再过来处理。”
顾知行闻言微怔，面色略显不耐，仿佛他现在才知道这件事。
一旁的周秘书整个人都缩在角落。
我将两人神色尽收眼底，眸色微动：“那你们先聊，聊清楚了我再来。”
然后，提起了包，转身走出会议室。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
我没停步。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转身按下关门键。
门合上的最后一秒，一只手伸进来，挡了一下。
门重新弹开，顾知行站在电梯口，风衣扣子敞着，呼吸不太稳。
他跟着走进来，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他先开了口：“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晚。”我说。
他转头看向我：“谁告诉你的？”
“很重要吗？”我声音平静。
“许枝音。”顾知行尾音上扬，不耐再没压住，“那份股权是我母亲的意思，我没有告诉你是觉得……”
我打断了他：“我不需要知道理由。”
转过头，我冲他扯了扯嘴角，笑得并不走心：“既然是离婚，你给我财产补偿，合情合理。”
“总之，谢了。”
话音落下，电梯“叮”一声，到了一层。
门开了，大厅的冷气扑面而来。
我走出去，顾知行紧随其后，高跟鞋和大理石地面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你开个价，那百分之十五，我买回来，条件随便你开。”
我停在大厅中央，转过身看他，眼里仍没有笑。
“那我要你每次想动这笔股份的时候，都得来求我签字。”
顾知行的下颌线绷紧了：“许枝音。”
我及时打断他：“你让我开了条件，这就是我的条件。”
话落，我不再看他沉凝的脸色，转过身朝旋转门走去：“你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来找我。”
与此同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
“知行！”
秦晚芷站在大厦门口，她穿了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手里提着两个纸袋。
顾知行循声看过去，不经意间跟我拉开了距离。
我站在原地，突然想起我爸葬礼那天。
我哭到全身脱力，瘫坐在殡仪馆的地砖上，朝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