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王凯头都懒得抬，他知道张扣一直在拉拢同学孤立自己，因为英语卷的事班里部分同学对自己也有意见。
可惜张扣不懂人情世故，王凯是对张扣和封伟有意见，不是对所有人有意见。
抽烟的时候散两根烟，课间和周围同学吹几句牛逼，以王凯的水平想混个人情世故还不简单？
张扣一肚子话被堵了回去，她努力组织语言，刚开口，王凯又道：“别逼我抽你！”
封伟站起来想护花，结果王凯一抬头，一个眼神吓得封伟又坐下了，那动作酷似大傻春。
闹剧过了，月考正式开始，连考两天。
对王凯来说，考第一不难，难的是控分。
80、90年代被顶替高考成绩的例子数不胜数，王凯可不想自己到时候成为牺牲品。
即便申诉成功，一年光阴也荒废了。
必须靠第一打脸，但没必要考到680、690，成为有心人眼里的工具人。
李淑静466的高考状元，再结合一个星期的观察，王凯推算班级第一最多是480、490的水平，那我只需要把分数控制在510，就能稳稳拿年级第一。
算分、控分，比考试还累。
考完中场休息，以张扣、封伟为中心点“好学生”开始对答案。
王凯看都不看，直接去厕所抽烟，一群蠢蛋，菜鸟互啄？你们都错了！
……
终于到了月考成绩公布，放学铃一响，公告栏前就围满了人。
王凯压根懒得去看，但知道他要不来，宋若涵得等到天黑了人都走完了，才偷偷摸摸地过来。
他从教室后门出去的时候，宋若涵还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
“等着。”王凯说了两个字，没回头。
宋若涵默默点头，哪怕王凯看不见。
两个人的关系很诡异，性格迥异的两个人，话也极少，偏偏能猜到对方的心思。
全年级五百多号人的排名用红纸黑字贴了三张，前五十名在一班，后五十名在十班，中间那些按成绩蛇形排布。
王凯挤进去的时候，正好听见有人在念前三名。
“第一名，宋若涵，538分。”
“第二名，王凯，520分。”
“第三名，郭玉君，478分。”
断档。
520和478之间差了42分，这个差距在一班这种尖子班里，几乎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王凯心里心里骂了一句，高估了这帮人的水平。
早知道490就够了，现在太扎眼了。
他转身要走，一个声音从背后炸开：“王凯！你站住！”
张扣从人群里挤出来，脸涨得通红，想伸手指王凯又不敢：“你考520分？你高考才303！过了个暑假你就考520？你当全校都是傻子？”
周围的学生呼啦啦围了上来。看热闹的不嫌事大，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王凯没急。他甚至笑了。
“张扣，你考了多少？”
张扣一愣：“360，怎么了？”
“360。”王凯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嚼，像嚼一块没味的泡泡糖，“我总分的一半多点，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
人群中有人“嗤”地笑出了声。
张扣的脸从红变成了猪肝色，发出尖锐的叫声：“你就是抄的！你和宋若涵同桌，她考第一你考第二，你们俩的卷子肯定一样！”
“一样？”王凯抬了抬下巴，“你看了？”
“我……”
“你没看就敢说？张扣，你知道诽谤是什么罪吗？”
张扣被噎住了。
封伟往前跨了一步，挺起胸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高一点——可惜王凯比他高半个头，这一挺反而显得滑稽。
“王凯，你别嚣张！”封伟的声音有点发颤，但他在努力撑住，“你就是抄宋若涵的卷子，敢不敢去吴老师那对质？”
王凯低头俯视封伟，淡淡道：“封伟，你先看看你自己的成绩再说话。”
封伟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王凯没给他喘气的机会：“294，年级排名五十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封伟当然知道。五十一意味着他要被调整出一班，意味着他不能再和张扣前后桌，意味着他那些“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小心思全都要泡汤。
他的脸白了一瞬，然后又红了起来，红得不正常，像是血管要爆开。
“意味着你要滚出一班了。”王凯一字一句，像钝刀子割肉，“你跟张扣不是前后桌吗？以后想见她，得跨班了。二班在一楼，一班在二楼，你每天多爬一层楼，就当锻炼身体了。”
“你……！”封伟的声音突然尖了起来，尖得不像他自己的，“你血口喷人！我、我是失误！我这次没发挥好！下次……”
王凯打断他：“谁跟你关系不好，我就辅导谁，有我在你这辈子都别想进一班！”
封伟的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他想骂回去，想冲上去揪住王凯的衣领，但他不敢。
“你、你就是……”封伟的声音破了，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你就是抄袭！你、你有新教材你不分享！
你跟宋若涵偷偷用新教材，故意藏着掖着，你自私！你小人！”
声音在教学楼和食堂之间回荡。
围观的学生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嗡嗡声。
有人说：“封伟这是急眼了吧？”
有人说：“新教材？什么新教材？”
有人说：“他好像快哭了……”
封伟确实快哭了。他的眼眶红了，鼻翼翕动着，嘴唇上全是牙印——他在拼命咬住，不让那口气泄掉。但越是这样，越显得狼狈。
王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看一条丧家犬：“教材是我的。我想给谁看，就给谁看。你管得着吗？”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砸在封伟最后一根弦上。
封伟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身，用后背对着所有人。
他双手撑在旁边的花坛沿上，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没人知道他是喘气还是在哭。
张扣气得浑身发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咱们找吴老师去！”
“走啊。”王凯甚至没停步，“现在就去。”
张扣一愣。她没想到王凯这么痛快。
王凯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回头：“不过张扣，到了吴老师那儿，你要是拿不出证据，怎么办？”
张扣硬撑：“你、你就是证据！你的分数就是证据！”
“那行。”王凯点头，“我要没抄袭，你离开一班，敢不敢？”
围观的学生开始起哄：“张扣，去啊！”
“不敢了吧？”
“人家真抄了敢这么硬气？”
张扣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去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