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退了第一步，明天她就会要第二步！”
霍司琛没有反驳母亲的话。
不是因为他同意，而是因为他懒得解释。
在他的认知里，这件事的逻辑非常简单——我付出了七年，不可能放弃。
我闹这些，无非是想让他多关注我一点，多说几句好听的话。
他可以给。
但是以他的方式给。
不是哄，不是求，是“恩赐”。
他给我降了分数线，给了我喝奶茶的权利，放宽了站位要求，甚至帮我交了话费。
这些都是他主动给的。
我没有开口要，但他给了，我就应该感恩戴德地回来。
这就是他的逻辑。
七点十分。
七点二十分。
宴席已经进行了将近半小时，门口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霍司琛的脸色开始变了。
不是愤怒，是不安。
那种不安很轻，像羽毛落在皮肤上，搔得人心烦意乱。
他想抓住它，看清楚它到底是什么，但它太轻了，轻到他一伸手就散了。
七点三十分。
他终于拿起手机，拨了那个号码。
这次能接通了，但是没人接。
他挂了电话，又拨了助理的号码：“江小姐在不在家？”
半小时前，他就让助理去接我了。
“霍总，我让人去看了，房间亮着灯，但敲门没人应。”
“把门打开。”
“……霍总，这不太合适吧？江小姐毕竟是——”
“我让你打开！”
助理不敢再多说，依言照做。
下一秒，助理的语气变得欲言又止“霍总……房间是空的。江小姐的行李箱不见了，衣柜里的私人物品也少了一些。”
“你说什么？”
霍司琛猛地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是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犯过的礼仪错误。
霍家所有人都皱起了眉。
但霍司琛什么也顾不上了。
助理在电话那头重复了一遍：“霍总，江小姐不在房间里，她的行李箱和私人物品都少了一些。”
“但是您送她的那些东西全部都在，订婚戒指也留在床头柜上，旁边压了一张纸条。”
霍司琛捏紧了手机：“纸条上写了什么？”
助理犹豫了一下，念出了那行字——
“东西都还你，我不欠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助理以为信号断了。
“查。”霍司琛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查她的手机定位，查她的银行卡消费记录，查她有没有去买离开这里的任何行程票据。半个小时之内，我要知道她在哪。”
他挂了电话，大步走出霍家大宅，连外套都没拿。
“你去哪儿？”霍母在后面喊。
“找她。”
“你疯了？你现在去找她，不就等于认输了？”
霍司琛停下脚步，背对着母亲，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霍母愣在原地的话：“她不回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