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得像水面。
但水底下，暗流在涌。
万盛的合同续了。
顾氏的股价稳住了。
顾寒在各种访谈和论坛上频繁露面，意气风发。姜曼月跟着他出席各种活动，两人亲密无间的照片三天两头出现在娱乐版面上。
罗昕每次看到都会把链接转给我，配上一长串愤怒的表情。
我每次都回："看到了。"
然后什么都不做。
五月中旬。
一个很普通的周二下午。
我在办公室整理下期杂志的采访名单，手机响了。
那个号码。
我拿着手机走出办公区，到了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
"小姐。"
"说。"
"两件事。第一，何正坤的人还在查鹿鸣投资。这次他们查到了第二层的代持协议。再往上还有一层，就到了万安信托。"
我握紧手机。
"什么时候查到的？"
"昨天。但他们还没有把万安信托和您联系起来。万安信托的受益人信息是加密的，需要法院命令才能调取。"
"第二件事。"
"顾寒今天下午跟何正坤又见面了。这次是在顾氏的办公室。谈了一个多小时。出来之后，何正坤的助理打了一个电话。"
"打给谁？"
"打给周瑞芳。"
我的手指捏紧了手机边缘。
"周瑞芳怎么说？"
"周经理没接。两分钟后她就给您的联络人打了电话汇报。"
"好。"我松了口气，"周瑞芳那边我信得过。但何正坤在查这条线，说明顾寒开始起疑心了。"
"是。小姐有什么指示？"
我靠在安全通道冰凉的墙壁上。
想了一会儿。
"加快进度。原本计划六个月后减持，现在改为四个月。锁定期到期的时间确认好了吗？"
"确认了。十月十七日。"
"从今天开始倒推。在十月十七日之前，我需要做好三件事。第一，万盛的合同在十月十五日到期。到时候不再续约。"
"明白。"
"第二，找到何正坤的弱点。他当初投顾氏的那笔钱，不全是他自己的。有一部分是我爸通过中间人介绍给他的份额。这件事的证据在哪里？"
"在您父亲的办公室里。当年的通信记录和推荐函都保留着。"
"让我爸那边准备好。"
"是。第三件事呢？"
我看着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
"第三件事。帮我查一下顾寒和姜曼月这两个月的所有行程。特别是他们有没有跟什么新的资本方接触。"
"明白。我立刻去办。"
"还有。"
"您说。"
"告诉我爸，我很好。不用担心。"
对方沉默了一秒。
"好的，小姐。"
挂断。
我在安全通道里站了一会儿。
灯管在头顶嗡嗡响着。
楼道里有脚步声传来。我推开门回到走廊上。
罗昕正好从办公室出来找我。
"你跑哪去了？主编说下个月有个商业论坛，需要派人去做采访。你要不要去？就是拍拍照，做个简单的速记。"
"什么论坛？"
"东方企业家峰会。"罗昕看了一眼手机上的通知，"在洲际酒店。来的都是大老板，排场挺大的。"
"都有谁参加？"
"名单还没出来。但往年那种，上市公司老总、投资大佬什么的。"她看了我一眼，"怎么？有兴趣？"
"嗯。"我点头，"我去。"
"行。我跟主编说。"
她转身回了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