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丝巾叠好，放进柜子里。
"会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你嘴上说的轻巧，你手机打开，你银行卡里还剩多少钱？"
我没动。
罗昕直接抢过我手机，想要解锁。
我按住她的手："罗昕。"
她停了。
我看着她，慢慢说："相信我。我没事。"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有事你不跟我说。"她撒了手，坐到床沿上，"从三年前你嫁给顾寒开始，你就有一堆事不跟我说。你以为我不知道？每次问你过得好不好，你都说好。每次我说顾寒不行，你都替他说话。现在倒好。"
她深吸一口气。
"行吧。你不说就不说。但有一件事我告诉你。"
"什么？"
"明天顾寒的上市仪式，在城北那个金海中心。"罗昕看着我，"我在负责的杂志要去做专题报道。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手里叠衣服的动作停了。
"去看什么？"
"看看你这三年陪出来的成果，到底便宜了谁。"罗昕的语气带着咬牙的恨意，"顺便让我看看那个姜曼月，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
我没说话。
罗昕站起来，拍了拍裙子："我下午还得回单位。你好好想想。要去的话，我给你弄个媒体证。"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林婉。不管你在想什么se.n，你都不能让那个女人踩在你头上。你记住这句话。"
门关上了。
我坐在一堆衣服中间，看着窗外那棵已经发芽的老槐树。
明天。
上市敲钟。
顾寒人生中最风光的一天。
我闭上眼，想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机，回了罗昕一条："媒体证帮我弄一张。"
三秒后她回："这才像个人。"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就醒了。
没怎么睡好。床垫太薄，弹簧总是硌着后背。习惯了顾家那张乳胶床，再躺回这种硬板床，浑身难受。
洗了把脸，打开柜子。
没什么像样的衣服。顾家那边我的好衣服全留下了。带出来的两箱东西里翻了半天，只找到一件还算干净的白衬衫和一条黑裤子。
穿上，对着镜子看了看。
头发还是扎了马尾。没有化妆品。
算了。
就这样吧。
手机响了。罗昕发来消息："媒体证我放在金海中心的媒体签到处了，报我的名字就行。九点开始，你别迟到。"
我回了个"好"。
出门之前，拉开桌子底下的抽屉看了一眼。那沓文件安静地躺着，最上面那份报告的封面在晨光里泛着冷白色。
关上抽屉。
出门。
路上用手机看了看新闻。财经版面头条就是顾寒的公司："顾氏科技今日登陆主板，发行价二十八元，预计市值超百亿。"
配图是顾寒的半身照，西装笔挺，侧脸线条凌厉，下巴微扬。标题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八零后企业家顾寒白手起家，从负债创业到百亿掌门。"
白手起家。
我把屏幕按灭了。
到金海中心的时候八点半。大楼前面已经拉了红毯，两侧摆满鲜花，入口处挂着巨幅海报。海报上是顾寒的全身照，身后是公司标志，底下一行大字："敲响梦想，启航未来。"
媒体签到处排了十几个人。我报了罗昕的名字，工作人员翻了半天名单，找到了，递给我一张胸牌。
"三楼，主会场。"她指了指电梯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