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再启

封神?再启

柒月下扬州 著

这是一部短篇言情小说,讲述了陈垢吴铁牛林小婉在柒月下扬州的笔下经历了一系列惊险刺激的故事。陈垢吴铁牛林小婉天生具备了超乎寻常的天赋,他面临着来自各方势力的追杀和考验。在这个残酷而神秘的世界里,他必须不断成长并寻找真相。就在它迈开那几条反关节的尖锐长腿,准备将陈垢踩碎的瞬间,陈垢的脑海深处突然“嗡”地一声。……令人屏息以待的结局将震撼你的心灵。

最新章节(封神?再启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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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今年的连阴雨,下得有些邪性。

    潘家园旧货市场过了立秋,本来是旺季,但被这连绵半个月的雨水一浇,地摊全都收了,两边的堂口也是半死不活。

    陈垢缩在自己的铺子里。铺子没招牌,只有门玻璃上贴着“修补”两个褪色的红字。屋里空间逼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纸张和樟脑丸混合的味道。

    他手里端着个粗瓷海碗,正慢条斯理地挑着一筷子炸酱面。面是过了凉水的白面条,酱是干黄酱煸的五花肉丁,讲究个“小碗干炸”,面码儿只有简单的黄瓜丝和豆芽。陈垢今年二十六,但活得像个六十二的老头,背微驼,眼皮总耷拉着,透着股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疲懒。

    他吃得不快,一边嚼着蒜瓣,一边盯着门外的雨幕发呆。

    “这雨的味道不对。”陈垢咽下嘴里的面,自言自语了一句。

    平时的雨,下透了是草木的清新气。但这半个月的雨,空气里总浮着一股极重的土腥味。不是那种雨打浮尘的土腥,而是像有人在大街上刨开了一座几千年的老坟,那种深埋地底、带着岁月朽败的夯土味。

    陈垢放下筷子,拿手背抹了抹嘴,目光落在了工作台上。

    工作台的冷光灯下,垫着一块蓝印花粗布,布上供着个物件儿。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残片。

    这是昨晚一个熟客连夜送来的私活,开价很高,要求只是一点:把上面一层死胎般的铜锈剔干净,别伤了底下的铭文。客人神神秘秘地说这是南方水坑里新出的货,但陈垢十年的手艺,搭眼一过就知道对方在扯淡。

    这是“干坑”的物件,而且不是一般的干坑。那土沁和铜绿已经咬进了金属的骨头缝里,带着一股令人极度不舒服的森冷感。最关键的是,这青铜残片上散发出的土腥味,和门外下了半个月的雨的味道,如出一辙。

    陈垢叹了口气,从工具盒里挑出了一把纯手工打磨的钨钢刻刀。干他们这行,修补古董叫“洗尘”,讲究个心平气和,手稳如山。他十四岁跟着师傅入行,这双手稳得能在一粒大米上刻出《心经》,十二年来从来没见过红。

    他将青铜残片捏在左手,右手持刀,顺着铜绿的纹理,轻轻往下剥。

    “沙——沙——”

    安静的铺子里,只有刻刀摩擦金属的细微声响,和门外连成线的雨声。

    就在刻刀即将剔开一块硬结的锈斑,露出下方半个象形文字的瞬间,异变突生。

    陈垢的视线突然毫无征兆地模糊了一下,仿佛眼前的空气发生了一次极其短暂的高频震荡。他手上的肌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眩晕,违背了十二年的肌肉记忆,微微一抖。

    “嗤。”

    极轻的一声。锋利的钨钢刀尖滑过青铜表面,切开了陈垢左手的食指指腹。

    血珠瞬间渗了出来,殷红刺眼。

    陈垢眉头一皱,正想找纸巾,却发现那滴血并没有顺着手指流下,而是“啪”地一声滴在了那块青铜残片上。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打破了陈垢二十六年来建立的唯物主义世界观。

    没有小说里写的那种刺目的金光,也没有什么震耳欲聋的轰鸣。那滴血落进铜绿中,就像是一滴水掉进了烧红的铁锅里,“呲”地一下,瞬间被吸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屋里那股发霉的味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浓烈、浓烈到让人几乎窒息的土腥味。这味道不再是气体,它仿佛拥有了实质,变成了无数暗金色的粉尘,从那块青铜残片中井喷而出,瞬间填满了整个逼仄的店铺。

    陈垢甚至来不及屏住呼吸,吸入了一口这种粉尘。

    一瞬间,门外的雨声消失了。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被无限拉长。桌上的那碗炸酱面,颜色迅速褪去,变成了黑白照片里的灰烬。

    陈垢感到一阵强烈的失重感,就像是人走在平地上,一脚踩空,坠入了无底深渊。

    他本能地想闭上眼睛,但在视网膜的深处,却诡异地亮起了一抹血光。

    像是有个看不见的人,正拿着毛笔,蘸着他刚刚流出的鲜血,在他的眼珠子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行行古老的小篆。陈垢明明没系统学过古文字,但在看到这些字迹的瞬间,脑海中却自动浮现出了它们的含义,伴随着一声声沧桑至极、仿佛跨越了千年的叹息:

    “甲子年,牧野。”

    “天外来客,夺躯毁道。”

    “斩首一个,赏息土一钱。”

    “什么东西……”陈垢的脑子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了一下,痛得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那股失重感骤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极其真实的坠落撞击感。

    “砰!”

    陈垢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五脏六腑仿佛都要移位了。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着,发现自己并没有躺在潘家园铺子里的水泥地上。

    他的脸贴着冰冷、腥臭的黑色烂泥。

    天空中没有雨,只有一层仿佛被鲜血浸透的暗红色阴云,低低地压在头顶。空气里的土腥味混合着极其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周遭是一片死寂而广袤的荒野。

    陈垢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脑子里的眩晕感还没完全散去。他刚用手撑起半个身子,头皮突然一阵发麻,那是身体本能对极度危险产生的警报。

    “笃!”

    一声沉闷至极的钝响。

    一杆长满铜花、带着暗红色干涸血槽的青铜长戈,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从天而降,死死地钉在了陈垢耳边不到一寸的泥地里。

    长戈的尾端还在因为巨大的力量而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悲鸣。只要稍微偏上那么一点点,陈垢的脑袋就会像个熟透的西瓜一样被当场贯穿。

    陈垢僵在了原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衬衫。

    他缓缓转过头,顺着那杆青铜长戈向上看去。

    在前方大约十步远的浓重灰雾中,站着一个庞大的黑影。那东西披着破败的商代青铜扎甲,但头盔之下,却没有人类的五官。那是一颗布满复眼、下颌长着恐怖口器的头颅。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怪物的上半身虽然勉强保持着人形,但下半身却从甲胄的缝隙里,探出了八条长满倒刺、宛如节肢动物般的反关节步足,正深深地扎在烂泥里。

    怪物转过头,密密麻麻的复眼死死盯住了地上的陈垢,喉咙里发出一阵类似老式风箱漏气的嘶嘶声。

    潘家园二十六岁的古董修补匠陈垢,看着眼前这个只应该存在于最荒诞梦魇中的怪物,摸了摸耳边被削断的一小撮头发。

    他没有尖叫,也没有连滚带爬地逃跑。他只是缓缓地把手伸进裤兜,握住了那把一起被带过来的钨钢刻刀,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充满血腥味的空气。

    “这活儿……可没法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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