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对照组里的小闺女

穿越成对照组里的小闺女

一灵独耀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宝珍冯铁柱 更新时间:2026-05-08 17:36

一灵独耀打造的《穿越成对照组里的小闺女》是一部扣人心弦的短篇言情小说。故事中的主角宝珍冯铁柱历经磨难和挑战,奋起反抗邪恶势力并寻找真相。小说以其跌宕起伏的情节和令人惊叹的视觉效果而吸引了广大读者的关注。”“三个月之内,我让你靠这台缝纫机,挣到五十块钱。”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全是不相信。但她没有拒绝。因为这是她这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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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穿进了那本年代文里,成了对照组家的七岁小闺女。按照情节,我家会被大伯吸干血,

    三个闺女一个比一个惨。但我上辈子是金牌调解员,专治各种家庭矛盾。大伯上门借粮那天,

    我笑眯眯地问:“大伯,你家宝珍姐昨天在公社吃包子,咋不分我一个?

    ”“大伯不是说有好东西要分享吗?”满院子的人都笑了。大伯的脸绿了。

    ---1我穿进来了。穿进了一本我看过的年代文里。

    成了书里最惨的那个对照组——老冯家的七岁小闺女,冯招弟。醒来的时候,

    我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土炕上。被子硬得像铁皮,散发着潮湿的霉味。胃里一阵阵地绞痛,

    饿的。我上辈子是市里最年轻的金牌调解员。专门处理家庭纠纷。帮人分过家产,劝过离婚,

    怼过极品亲戚。结果连续加班三天,倒在调解室里,死了。享年三十二岁。现在,

    我变成了一个七岁的小丫头。一九七三年,南方农村,红星大队。饿得前胸贴后背。

    2原主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我有爹,叫冯铁柱,老实巴交的农民。有娘,叫王翠花,

    嘴皮子厉害但心软。有大姐冯招娣,十六岁,温柔隐忍。有二姐冯来娣,十四岁,倔强叛逆。

    我是最小的。名字还是大伯取的,说是“招个弟弟来”。可惜,弟弟没招来,

    招来了一个穿越的灵魂。在原书里,我们全家都是炮灰。用来衬托大伯一家的“幸福美满”。

    大姐被嫁给鳏夫换彩礼,自杀了。二姐被送去当童养媳,受尽折磨。爹被气病,没钱治,

    死了。娘疯了。我,原主,被卖到了外地,生死不明。而大伯一家,踩着我们的血泪,

    过上了好日子。成了书里的“致富典型”。我看完那本书的时候还骂了一句。现在好了,

    我成了被骂的那个。3我花了半天时间消化记忆。然后得出一个结论。大伯冯金柱,

    是典型的“伪善式压迫者”。表面上笑眯眯的,说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实际上,

    把我们家当血包。粮食、布票、劳动力,能拿走的绝不手软。

    每次都用同一句话堵嘴:“当年要不是我,你们一家早就饿死了。”这句话说了二十年。

    二十年,什么恩都还清了。但爹不敢吭声。娘说过几次,大伯母李大嫂就上门撒泼。

    骂娘是“没良心的东西”。骂我们是“白眼狼”。全村人都看着,没人帮我们说话。

    因为在大家眼里,大伯是“好人”。是“顾念兄弟情”的好大哥。

    我们家是“不知好歹”的穷亲戚。这个局,在原书里,没人破得了。但现在,我来了。

    4原书里改变全家命运的情节,就在今天。大伯上门“借粮”。三十斤玉米面,

    是我们家仅剩的口粮。在原书里,爹答应了。粮食被拿走,家里断了粮。大姐为了换粮食,

    被迫答应了那门亲事。嫁给大伯母的侄子——一个四十岁的鳏夫。从此,多米诺骨牌倒了。

    全家走向深渊。我醒来的时候,门外已经响起了那个声音。带着虚伪的热络:“二弟啊,

    在家呢?大哥来看看你。”我撑起身体,对大姐说:“扶我出去。

    ”大姐吓了一跳:“你烧还没退呢……”“扶我出去。”我的声音不大,

    但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那是一个三十二岁成年人的眼神。大姐愣了一秒,乖乖扶我下炕。

    5院子里,爹正搓着手,满脸为难。大伯站在他对面,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脸上堆着笑。

    看起来很忠厚。但我看出来了,那双小眼睛里全是算计。“二弟啊,你大嫂娘家来人了,

    一下子多了三口人吃饭,家里揭不开锅了。”大伯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我也是没办法”。

    “你这边孩子少,匀个几十斤玉米面给大哥救救急,等秋收了一定还你。

    ”等秋收了一定还你。这句话我听了二十年了。从来没有还过。爹张了张嘴,

    习惯性地想答应。“等等。”我出声了。所有人都愣住了。我让大姐扶着我,

    晃晃悠悠地走到院子中间。七岁的小丫头,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我的眼睛,

    一定亮得吓人。因为我看见大伯的瞳孔缩了一下。他心里在发毛。很好。6“爹,

    咱家还有多少粮食?”我问。爹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三……三十斤玉米面,

    还有十几斤红薯干。”“咱家几口人?”“五口。”“一天吃多少?

    ”“省着点……一斤半够了吧?”“一斤半一天,三十斤够吃二十天。

    红薯干省着点能吃十天。”我掰着手指头算,然后抬头看大伯。“大伯,你家几口人?

    ”大伯皱眉:“六口。”“那你家缺多少粮?”“这……”他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二三十斤吧。”“二三十斤够你家六口人吃几天?”我继续问,语气天真无邪。

    “省着点……能吃十几天。”“那十几天以后呢?”我歪着头,眨巴着眼睛。

    “大伯是不是又要来借?”大伯的脸色沉了。“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我就是好奇嘛。

    ”我笑了一下。“大伯你算算呗,二三十斤够你家吃几天?我算术不好,你教教我。

    ”7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没吭声。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以前只要大伯开口,

    爹恨不得把家底都搬出来。因为爹怕。怕被人说“忘恩负义”。怕被人说“白眼狼”。

    但今天,他看见自己的小女儿发着烧、饿着肚子,站在院子里替家里算账。他心里那根弦,

    断了。“大哥。”爹开口了,声音有点哑。“招弟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大伯以为爹要服软,脸色稍微好了一点。然后爹说了一句谁也没想到的话。

    “但她说的是实话。”大伯的脸,僵住了。8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人。陈婶,

    老支书的儿媳妇,隔壁的李叔,还有几个端着碗吃饭的邻居。农村就是这样。有点风吹草动,

    全村人都知道了。以前大伯来我家,都是关起门来谈。因为爹不好意思让外人看见。但今天,

    我没关门。我要让全村人都看见。看见大伯是怎么“借粮”的。看见我们家,到底欠不欠他。

    “大伯,我问你个事。”我往前走了一步,仰着头看他。“你说当年是你养活了我爹,

    那我爹给你家干了多少年活?”大伯脸色变了。“从我记事儿起,每年农忙,

    我爹都是先帮你家干完,才回来干自家的。”我掰着手指头算。“一年两个月,

    二十年就是四十个月。”“三年多的时间,我爹在给你当长工。”“这些活,

    值不值三十斤玉米面?”院子里有人倒吸一口冷气。陈婶小声说:“对啊,

    铁柱每年都先帮大哥家干活,我还以为是他大哥给工钱呢。”大伯的脸涨红了。

    “你——”“还有我娘。”我不给他插嘴的机会。“你家的衣服,哪件不是我娘缝的?

    ”“你家过年做的豆腐,哪次不是我娘去帮的忙?”“你家生孩子坐月子,

    哪次不是我娘去伺候的?”王翠花在屋里,已经哭出了声。但她没出来。因为昨晚,

    我在炕上跟她说过一句话:“娘,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别出来。让我来。”她答应了。

    9大伯的嘴唇在发抖。他想反驳,但我说的事,桩桩件件,都是真的。全院子的人都听见了。

    全院子的人都想起来了。“还有钱的事。”我继续。“去年开春,

    大伯你说要给宝珍姐扯布做衣裳,借了爹五块钱。”“前年冬天,大伯母说家里柴不够烧,

    从咱家搬走了两百斤柴火。”“大前年,大伯家盖猪圈,从咱家自留地里挖了土,

    把咱家地挖了个大坑。”“这些东西,还了吗?”每说一句,大伯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每说一句,院子里的人就议论一句。到最后,大伯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够了!

    ”他吼了一声。“冯铁柱,你就是这么教你闺女的?”“我是你亲大哥!

    ”“当年要不是我——”“当年要不是你,爹娘早就饿死了。”我接过他的话。“大伯,

    这句话你说了一百遍了。”“借粮要说,借布票要说,就连大伯母拿走娘陪嫁的银镯子,

    也要说。”“我爹记你的恩,记了二十年。”“二十年,什么恩都还清了。

    ”10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树叶的声音。大伯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难堪。

    又从难堪变成了心虚。因为他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二十年来,

    他一直在用“恩情”这两个字,绑架我爹。让我爹给他当牛做马。让他可以心安理得地吸血。

    而今天,一个七岁的小丫头,把这块遮羞布撕了个干干净净。“行,冯铁柱,你闺女行。

    ”他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大伯。”我在后面喊了一声。他停下脚步,没回头。

    “粮食你还借不借了?”他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没有回头。

    院子里爆发出一阵议论声。陈婶第一个凑过来:“招弟,你这丫头,了不得啊!

    ”老支书的儿媳妇也过来:“铁柱家的,你这闺女养得好,以后有大出息。”爹蹲在地上,

    粗糙的大手捂着脸。肩膀在抖。我以为他哭了。但他抬起头的时候,是在笑。他笑了。

    这是他被欺负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笑。11但我知道,这只是第一仗。大伯不会善罢甘休。

    在原书里,他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今天丢了脸,他一定会找补回来。而且,

    他手里还有一张牌。那张牌叫“冯宝珍”。他的闺女,原书里的女主角。在原书里,

    宝珍是全村的“小太阳”。善良、懂事、勤快,人见人爱。所有人都喜欢她。包括我爹。

    爹每次说起宝珍,都是一脸羡慕:“大哥家的闺女,真懂事。”而我们家三个闺女,

    在书里就是宝珍的“对照组”。大姐招娣,懦弱无能。二姐来娣,叛逆不听话。我,原主,

    愚钝木讷。所有人都在说:“同样是冯家的闺女,怎么差别这么大?”没有人想过。

    差别不是天生的。是我们家的资源,全被大伯吸走了。大姐没上过一天学,

    因为“女孩子读什么书”。二姐想上学,被大伯母骂“浪费钱”。我,原主,

    连名字都是大伯施舍的。而宝珍呢?有新衣服穿,有书包背,有大米饭吃。这些,

    都是用我们家的血汗换来的。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不会让任何人,再踩着我们往上爬。

    12当天晚上,全家人坐在一起。煤油灯的光昏黄地晃着。爹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招弟,爹是不是很没用?”我看着他。三十八岁的男人,看起来像五十岁。驼背,黑瘦,

    手上的茧子厚得像一层壳。“爹,你不是没用。”我认真地说。“你只是太老实了。

    ”“老实人,总是被欺负的那个。”爹苦笑了一下。“爹以后不会了。”他抬起头,

    眼睛里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今天你站在院子里,替咱家说话的时候,爹就在想。

    ”“我这个当爹的,连七岁的闺女都不如。”娘从灶台那边走过来,端着一碗红薯粥。

    她把粥放在我面前,眼眶还是红的。“喝吧,今天你立了大功,多喝一碗。”我看着那碗粥。

    稀得能照见人影。这就是我们家的晚饭。五口人,十几斤红薯干,要撑到秋收。

    还要提防大伯再来“借”。我喝了一口粥,开始盘算。原书里,我们家是怎么翻身的?

    答案是——没有翻身。一直到死,都没有翻身。但那是原书。现在,我要改写了。

    13我花了三天时间,把家里的情况摸了个遍。结果比我想象的还要糟。我们家有五亩地,

    但都是下等田,产量低。爹一个人种,没人帮忙。娘除了操持家务,还要养猪养鸡。

    但猪是替公社养的,年底只能分几斤肉。鸡下的蛋,大部分要拿去换盐和煤油。

    家里唯一的“资产”,是大姐的那台缝纫机。那是娘的陪嫁,飞人牌的,老古董了。

    但大姐有天赋。她从小就会做衣服,没学过,一看就会。

    村里的女人有时候找她帮忙缝缝补补,给几个鸡蛋当报酬。在原书里,这个天赋没有救她。

    因为大伯母把她“许”给了自己的侄子。那个鳏夫。四十岁,打跑了两个老婆。

    大姐嫁过去不到一年就自杀了。但现在,我要把这个天赋,变成我们家的第一桶金。

    还有二姐。十四岁的来娣,倔得像头驴。但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原书里,

    她偷偷跟村里的知青学过认字,三天就学会了三百个。后来被发现,

    大伯母骂她“心比天高”,爹也不敢再让她去。在原书里,她最后被送去当童养媳。十二岁,

    给人当牛做马。现在,我要让她读书。这两个想法,在1973年的农村,都是天方夜谭。

    但我有办法。因为我上辈子,就是专门解决这种“天方夜谭”的。14第四天,

    我开始行动了。第一步,是搞定大姐。大姐招娣,十六岁,温柔得像一团棉花。

    谁说什么她都答应。大伯母说要她嫁给那个鳏夫,她虽然害怕,但还是点头了。因为她觉得,

    这是“命”。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缝一件衣裳。是村东头张婶家的,三个鸡蛋的报酬。

    “姐,你想不想靠这个挣钱?”我问。她愣了一下:“什么?”“做衣服。你做得这么好,

    为什么不开个裁缝铺?”她笑了,笑容里全是苦涩。“小妹,你别说傻话了。

    谁会找一个小丫头做衣服?”“你做的衣服比供销社卖的好看。”我说的是实话。

    大姐的手艺,确实比供销社那些千篇一律的工装强多了。“那又怎么样?”她低下头,

    继续缝。“爹说了,女孩子,嫁个好人家就行了。”“嫁个好人家?”我笑了。“姐,

    你觉得大伯母给你说的那个鳏夫,是好人家吗?”她的手停了。针扎进了手指,

    一滴血冒出来。她没有喊疼。只是沉默了很久。“小妹,你说,我是不是就只能这样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要碎掉。“不是。”我握住她的手。“姐,你信我。

    ”“三个月之内,我让你靠这台缝纫机,挣到五十块钱。”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睛里全是不相信。但她没有拒绝。因为这是她这辈子,

    第一次有人告诉她——你可以不一样。15第二步,是搞定二姐。来娣比大姐难搞多了。

    她像一只炸毛的猫,谁靠近都龇牙。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后山砍柴。十四岁的姑娘,

    瘦得像一根竹竿,但力气大得吓人。一斧头下去,碗口粗的树枝应声而断。“二姐。

    ”我叫她。她没理我,继续砍。“二姐,你想不想读书?”斧头停在半空。她转过头,

    眼睛瞪得溜圆。“你说什么?”“读书。认字。考学。”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你知道周老师吧?就是村西头那个下乡知青。”“他以前是省城的大学生,

    后来被下放到咱们这儿。”“我打听过了,他愿意教人认字。”来娣的斧头慢慢放下来。

    她看着我,眼眶突然红了。“小妹,你别逗我。”“我没逗你。”“爹不会同意的。

    娘也不会。”“我会让他们同意。”“你?”她看着我,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嘲讽。

    “你一个七岁的小丫头,凭什么?”“凭我三天前,把大伯气走了。”她沉默了。那天的事,

    她不在场。但肯定听说了。整个红星大队都在传。冯铁柱家的小闺女,把大伯怼得哑口无言。

    “小妹。”她蹲下来,和我平视。“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看了我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好。我信你。”这是来娣这辈子第一次说“信你”。

    在原书里,她谁都不信。因为她从小就明白,这个家,谁都靠不住。但现在,

    她愿意信我一次。16第三步,也是最难的一步。搞定爹。爹不是坏人。

    他只是被“恩情”这两个字压了二十年,压弯了腰,压没了脾气。他不让大姐做生意,

    不是不想,是不敢。他怕被人说“搞资本主义”。他怕被人举报。他怕连累全家。

    在那个年代,这些害怕,都是真实的。但我要让他明白,有些事,不做比做更可怕。

    那天晚上,我爬到爹的炕上。“爹,我跟你说个事。”“嗯?”“大姐的裁缝铺,

    我想帮她开起来。”爹的身体僵了一下。“招弟,你——”“爹,你听我说完。”我打断他。

    “不是开铺子,就是帮人做衣服,收点手工费。”“这不犯法。村东头的李婶,

    不也帮人纳鞋底挣钱吗?”爹沉默了。“还有二姐。”“我想让她跟周老师认字。

    ”“女孩子认什么字——”“爹。”我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认真。“你知不知道,

    再过几年,可能要恢复高考了?”爹愣住了。“什么高考?”“就是考大学。以前有的,

    后来停了。但迟早会恢复。”“到时候,谁有文化,谁就能考上大学。考上大学,

    就能吃国家粮,当干部。”“二姐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她是最有希望的那个。”“但前提是,

    她要认字。”爹没有说话。他坐在炕上,沉默了很久。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他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招弟,你说的这些,爹不懂。”他终于开口了。“但爹信你。

    ”他转过头,看着我。“那天你站在院子里,替咱家说话的时候,爹就想明白了。

    ”“你这个闺女,比爹强。”“以后这个家,你说的算。”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爹还是那个老实巴交的爹。但他至少做对了一件事——知道该听谁的。17接下来的一周,

    我过得比上辈子还累。白天,我跟着大姐学做衣服。不是真的要学,是要帮她改进款式。

    我在上辈子见过无数衣服,什么流行过什么,门儿清。1973年的农村,

    女人穿的都是灰扑扑的工装。但谁不想好看一点?我让大姐做了一件“改良版”的衬衫。

    腰身收了一点,领口改成小翻领,袖口加了一颗扣子。就这三处改动,

    整件衣服的气质完全不一样了。大姐做完之后,自己都看愣了。“这……这能穿吗?

    ”“你穿上试试。”她犹豫了一下,穿上了。站在破镜子前面,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镜子里的人,还是她,但好像又不是她。腰身收了一点,整个人显得精神了很多。

    小翻领衬得脖子修长。“好看吗?”她小声问,脸红了。“好看。”我说。“这件衣服,

    至少值五块钱。”她吓了一跳:“五块?你疯了?”“你等着看。”第二天,

    我让大姐穿着这件衣服在村里走了一圈。不到半天,就有三个女人来问:“招娣,

    你这衣服哪买的?”“供销社可没这么好看的。”“能不能帮我也做一件?

    ”大姐手足无措地看着我。我笑着对那三个女人说:“五块钱一件,布料自备。三天取货。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行!”当天晚上,大姐趴在炕上算账。“五块钱一件,

    三件就是十五块。布料是她们自己出的,成本不到一块钱……”她的声音在发抖。“小妹,

    这……这真的可以吗?”“可以。”我躺在她旁边,闭着眼睛说。“姐,你要记住,

    你的手艺值这个价。”“不要因为自己是女人,就觉得自己的劳动不值钱。”她没有说话。

    但我感觉到,她的手,紧紧握住了我的手。18裁缝铺的事,比我想象的顺利。

    大姐的手艺确实好,加上我提供的“改良款”,很快在十里八乡传开了。一个月下来,

    她接了十二单。挣了六十块钱。六十块。在1973年的农村,

    这是一个壮劳力半年的工分收入。而大姐,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一个月就挣到了。

    娘拿着钱,手都在抖。“这……这是真的吗?”“是真的,娘。”我笑着说。

    “但这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财不外露,这个道理我懂。”娘把钱藏在了炕洞里。

    那是我们家最安全的地方。爹知道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招弟,

    你说得对。”“你大姐的手艺,确实值这个价。”我看着他,发现他的眼睛里,

    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那是一种叫做“底气”的东西。19二姐的事,也推进得很顺利。

    我找到周老师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晒太阳。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着眼镜,瘦得像一根竹竿。

    一看就是那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知识分子。下放到农村,对他来说简直是地狱。

    “周老师。”我叫他。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什么事?

    ”“我想请你教我二姐认字。”他笑了一下,很敷衍。“小丫头,我自己的日子都过不明白,

    哪有心思教别人?”“我二姐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他抬起头了。“什么?”“过目不忘。

    你教她一遍,她就能记住。”“你见过这样的?”“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他犹豫了一下,

    答应了。不是因为我,是因为好奇。三天后,他来我家吃饭。说是吃饭,

    其实是来“考察”的。我让二姐在他面前背了一首诗。就一遍。那首诗是《春晓》,

    周老师念了一遍,二姐跟着念了一遍。然后,二姐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

    周老师的筷子掉在了桌上。“这……这怎么可能?”他看着二姐,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以前学过?”“没有。”二姐摇头。“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周老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对爹说:“冯大哥,你这个闺女,是天才。”“如果不读书,这辈子就毁了。

    ”爹看着他,又看了看二姐。最后看了看我。“那就……麻烦周老师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二姐听见了。她转过头,看着我。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然后对周老师鞠了一躬。“谢谢周老师。

    ”20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家的情况在慢慢变好。大姐的裁缝铺,每个月能挣五六十块。

    二姐跟着周老师认字,一天能记一百个。爹在生产队干活,比以前硬气了不少。

    有人再欺负他,他会顶回去了。娘也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知道家里有钱了,

    腰板也直了。但我知道,好日子不会这么顺。大伯不会善罢甘休。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一个把我们全家踩回去的机会。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那天,陈婶慌慌张张地跑来找我。

    “招弟!不好了!”“你大伯母在村口骂你娘呢!”“说你们家搞资本主义,

    要举报到公社去!”我放下手里的针线,站起来。该来的,总会来。“走,去看看。

    ”陈婶拉着我往外跑,边跑边说:“你娘已经跟她吵起来了,你爹拦不住!”“你大伯也在,

    他这次可学精了,一句话都不说,就让你大伯母闹!”我冷笑了一声。学精了?不,

    他还是那个德行。让老婆冲锋陷阵,自己在后面当好人。这套把戏,我在上辈子见多了。

    到了村口,已经围了一大群人。李大嫂站在人群中间,叉着腰,唾沫横飞:“王翠花,

    你家闺女做什么裁缝铺,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叫投机倒把!是资本主义尾巴!

    ”“我要举报到公社去,让你们一家吃不了兜着走!”娘站在对面,脸涨得通红。“你胡说!

    我闺女就是帮人做几件衣服,怎么就投机倒把了?”“你——”“娘。”我挤进人群,

    走到娘身边。“让我来。”娘看了我一眼,让开了。李大嫂看见我,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

    上次的事,她还记着呢。“哟,小丫头片子又来了?”她冷笑。“你以为我怕你?

    ”“这次的事,可不是你几句歪理就能糊弄过去的。”“你大姐做衣服收钱,这是事实吧?

    ”“投机倒把,这是犯法吧?”我不慌不忙地看着她。然后笑了。“大伯母,

    你说我大姐投机倒把,那你家宝珍姐呢?”“宝珍姐帮供销社卖东西,供销社给她钱,

    这不也是投机倒把?”李大嫂愣住了。“那……那不一样!宝珍那是替公家干活!”“哦?

    ”我歪着头。“那供销社的赵主任,是不是每个月给你家送东西?”“米、面、油,

    哪样少了?”“这是不是也算投机倒把?”李大嫂的脸白了。“你……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查查就知道了。”我笑得更灿烂了。“大伯母,你要举报,

    咱们就一起举报。”“看看最后,是谁家吃不了兜着走。”21李大嫂的脸,白一阵红一阵。

    她没想到,我会知道宝珍在供销社的事。更没想到,我会知道赵主任给他们家送东西。

    其实这些都是原书里的情节。书里写得很清楚,赵主任是宝珍的“贵人”,帮她进了供销社。

    但既然是“贵人”,就不可能白帮忙。原书里没明说,但暗示得很清楚。

    宝珍家给赵主任送过好几次“土特产”。而赵主任,也投桃报李,

    给宝珍家送了不少“内部物资”。这种事,在那个年代,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没人查,

    就是人情往来。有人查,就是“拉关系”“走后门”。我之所以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是因为我知道——大伯不敢赌。他不敢赌赵主任会不会保他。

    他不敢赌公社知道了会怎么处理。他更不敢赌,全村人会怎么看他。“你……你这个小**!

    ”李大嫂急了,扑上来要打我。我没躲。因为有人挡在了我前面。是爹。冯铁柱,

    那个老实了半辈子的男人,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挺直了腰板。他一把抓住李大嫂的手腕,

    声音低沉:“大嫂,你动我闺女一下试试。”李大嫂愣住了。全村人都愣住了。冯铁柱,

    居然会拦人了?“你……你反了你了!”李大嫂想抽手,但爹抓得很紧。“大哥。

    ”爹看着站在人群后面的大伯。“管好你老婆。”“以后有事,你来找我说。

    ”“别在村口闹,丢的是冯家的人。”大伯的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自己那个懦弱的二弟,

    会当着全村人的面,给他下命令。“走。”大伯转身就走。李大嫂挣脱爹的手,

    骂骂咧咧地跟了上去。人群散了。陈婶走过来说:“铁柱,你今天可算爷们了一回。

    ”爹没说话。他只是蹲下来,看着我。“招弟,你没伤着吧?”“没有,爹。”我笑着说。

    “你今天,特别帅。”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和以前不一样。以前的笑,

    是卑微的、讨好的。今天的笑,是坦荡的、硬气的。我知道,从今天起,冯铁柱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了。22大伯的事暂时压下去了。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他在等,等一个更大的机会。一个能让我们家彻底翻不了身的机会。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那天,老支书来找爹。“铁柱,公社要搞一个‘农业学大寨’的现场会,咱们大队是试点。

    ”“到时候,县里、公社的领导都要来。”“你家招弟上次在会上表现不错,

    老支书想让她代表咱们大队,在会上发个言。”爹愣住了。“让招弟发言?她才七岁。

    ”“七岁怎么了?”老支书笑了。“七岁就能把你大哥怼得说不出话,这丫头是个人才。

    ”“让她好好准备,给咱们大队争光。”爹回来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我沉默了很久。发言,

    我不怕。但我怕的是,大伯会在这个时候搞事。现场会,县里、公社的领导都在。

    如果大伯在这个时候举报我们,后果不堪设想。但我不能不去。如果我拒绝,

    大伯就会说我们“心虚”。到时候,更被动。“爹,我去。”我下了决心。

    “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什么事?”“盯着大伯。”“我要知道,他在现场会之前,

    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爹点头。“你放心。”23现场会定在十天后。

    我用了三天时间,把发言稿写好了。说是写,其实是默写。我上辈子做了那么多调解工作,

    写稿子是基本功。但这份稿子,不能太“现代”。要符合1973年的语境。

    要提“农业学大寨”,要提“抓革命促生产”。但内核,是我要表达的——农民的日子,

    要自己过好。稿子写好后,我让周老师帮我看了看。他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招弟,

    这篇稿子,是你写的?”“嗯。”“你确定你只有七岁?”我笑了笑,没回答。他也没再问。

    只是把稿子还给我,说了一句:“好好准备,别紧张。”但我知道,真正让我紧张的,

    不是发言。是大伯。24现场会那天,天气很好。大队的打谷场上,搭了一个简易的主席台。

    台上坐着县里的赵副县长、公社的王书记、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台下坐满了人。

    红星大队的,隔壁大队的,还有从县里来的记者。爹坐在台下,手心全是汗。娘坐在他旁边,

    不停地往台上看。大姐和二姐也来了,坐在最后面。我站在后台,深呼吸。别紧张。

    你上辈子调解过几百场纠纷,见过比这大得多的场面。不就是发个言吗?有什么好怕的?

    “下面,请红星大队的冯招弟小朋友发言。”主持人喊了我的名字。我走上台。

    台下黑压压一片,全是人。我看见了爹,他在第一排,攥着拳头。我看见了娘,她在抹眼泪。

    我看见了二姐,她冲我竖了个大拇指。我看见了陈婶,她笑得比谁都开心。我也看见了大伯。

    他坐在角落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恐惧?他怕什么?怕我?

    一个七岁的小丫头?不,他不是怕我。他是怕我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但他多虑了。

    今天这个场合,我不会提他。因为今天,是我家的主场。是我让全家翻身的开始。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言。“各位领导,各位叔叔伯伯,婶子大娘,大家好。

    ”“我叫冯招弟,今年七岁。”“今天,我想跟大家说说,我们家是怎么过日子的。

    ”台下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我。一个七岁的小丫头,站在全县领导面前,

    说要讲讲“怎么过日子”。有人觉得好笑,有人觉得好奇。但没有人觉得无聊。

    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小丫头,就是上次把大伯怼得哑口无言的“那个招弟”。

    “我们家五口人,三亩五分地,都是下等田。”“以前,我们家一年到头,吃不上一顿饱饭。

    ”“我大姐没上过学,我二姐也没上过学。”“因为家里穷,供不起。”“但是,

    我们家现在好了。”“不是我爹多能干,也不是我娘多会省。”“是我们家,学会了靠自己。

    ”台下有人开始认真听了。“我大姐会做衣服,她就帮人做衣服,挣点手工费。

    ”“我二姐想读书,她就跟着村里的知青认字,一天认一百个。”“我爹在生产队干活,

    以前谁都能欺负他,现在不会了。”“因为他知道,他闺女在看着他。”“他不能怂。

    ”台下有人笑了。但笑声里,没有嘲笑。是那种“这丫头真有意思”的笑。“领导们,

    各位叔叔伯伯,婶子大娘。”“我想说的是——”“咱们农民的日子,要靠咱们自己过好。

    ”“不能等,不能靠,不能怨。”“手上有活,心里就不慌。”“家里有钱,腰板就硬。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肯干,日子就不会差。”台下响起了掌声。赵副县长带头鼓的掌。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摸了摸我的头。“小丫头,说得好。”“你说的话,

    比很多大人都强。”我笑了笑。“谢谢赵叔叔。”全场又笑了。但我注意到,大伯的脸色,

    已经白了。不是怕我。是怕赵副县长对我的态度。因为我背后,现在站着县里的领导。

    他再想动我们家,就要掂量掂量了。25现场会之后,我们家在村里的地位,彻底变了。

    以前,谁都能踩我们一脚。现在,谁见了爹都要客客气气地叫一声“铁柱叔”。以前,

    大姐做衣服,有人说闲话。现在,那些说闲话的人,主动来找大姐做衣服。以前,

    二姐跟着周老师认字,有人说“浪费钱”。现在,那些人把自己的孩子也送来了。

    周老师的“扫盲班”,从一个人变成了二十个人。老支书找到爹,说:“铁柱,你这个闺女,

    是个人才。”“以后大队有什么事,让她也来参谋参谋。”爹回家跟我说这事的时候,

    笑得合不拢嘴。但我没笑。因为我算了一下时间。1973年秋天了。距离高考恢复,

    还有四年。距离改革开放,还有五年。时间不多了。我要在这几年里,把能做的事,都做了。

    让大姐的裁缝铺变成服装厂。让二姐考上大学。让爹在村里站稳脚跟。让娘不再被人欺负。

    还有——让大伯,再也翻不了身。不是我要赶尽杀绝。是他自己,选择了当敌人。在原书里,

    他踩着我们全家往上爬。这辈子,我要让他知道——踩人的人,迟早会摔。

    26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冬天。这几个月里,我们家发生了很多事。大姐的裁缝铺,

    已经不只是做衣服了。她开始收学徒。三个,都是村里的姑娘。以前,

    这些姑娘的出路只有一条——嫁人。现在,她们多了一个选择。学一门手艺,自己挣钱。

    大姐教得很认真。她跟我说:“小妹,我以前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行。”“现在我觉得,

    只要肯学,什么都能行。”我看着她的眼睛,发现那里面的光,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灰暗的,认命的。现在是亮的,有希望的。二姐的进步也很快。周老师说,

    她已经学完了小学的全部课程。正在学初中的。“你二姐是个天才。

    ”周老师跟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我教了这么多年书,

    从来没见过这么聪明的孩子。”“过目不忘,举一反三。”“如果她能一直学下去,

    考上大学是迟早的事。”我点头。“她会的。”周老师看着我,犹豫了一下。“招弟,

    你自己呢?”“你不想读书吗?”我笑了笑。“我想。但不是现在。”“现在,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没问是什么事。但我知道他猜到了。我在铺路。给大姐铺,

    给二姐铺,给爹娘铺。等路铺好了,我再去走自己的路。不急。我才七岁。有的是时间。

    27大伯这几个月,安静得不像话。他不来找麻烦了。不在村里说闲话了。甚至见到爹,

    还会点个头,叫声“二弟”。但我没放松警惕。因为我知道,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在憋大招。

    他在等。等一个能把我们全家一网打尽的机会。这个机会,在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来了。

    那天,公社的刘干事来了。刘干事是大伯母的远房亲戚,在公社管物资分配。他来的时候,

    脸色很严肃。“冯铁柱,有人举报你家搞投机倒把。”“你大闺女开裁缝铺,收学徒,

    这是搞资本主义。”“你二闺女跟知青学文化,这是走白专道路。

    ”“你小闺女在大会上发言,说了不该说的话。”“这三条,随便哪一条,

    都够你家喝一壶的。”爹的脸色变了。娘的手在发抖。大姐吓得不敢说话。二姐攥紧了拳头。

    只有我,很冷静。因为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刘干事,你说有人举报,是谁举报的?

    ”我问。刘干事愣了一下。“这个不能说。”“那我问你,裁缝铺的事,是谁举报的?

    ”“不能说。”“二姐读书的事,是谁举报的?”“不能说。”“我说的话,是谁举报的?

    ”“你——”“刘干事。”我打断他。“你不说我也知道。”“举报的人,是我大伯,

    冯金柱。”刘干事的脸色变了。“你——”“你不用否认。”我笑了。“因为我手里,

    有他举报的证据。”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那是陈婶帮我弄到的。大伯去找刘干事的时候,

    陈婶的儿子正好在公社干活。他听见了大伯说的话,回来告诉了他娘。陈婶又告诉了我。

    纸上写的,是大伯举报的内容。字迹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大伯写的。“刘干事,

    你要不要看看?”我把纸递给他。他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更白了。

    “这……这能说明什么?”“这说明,举报的人是我大伯。”我笑得更灿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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