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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宴时断然说:“她除了傅太太的名号一无所有,而你,拥有我的一切。”
孟筝挑眉,兴味盎然:“真的?”
她苦恼得用指尖点着下巴:“可她跪下我也不解气呀,该怎么办才好吗?”
她眼睛一亮:“我想到了。古代有美人凳,我一直想试试。温凝嘛,还算勉强看得过眼。就让她当我凳子吧。”
傅宴时绕着孟筝的一缕头发,宠溺道:“可以,我们先回家。”
孟筝手指抵着他的唇,满脸玩味:“不,我要在这。”
傅宴时只顿了顿,随即点头:“好。”
温凝不可置信地看着傅宴时,觉得自己从未认清过他。
她爱的那个人,性格清冷,却像谦谦君子。
哪怕不爱了,怎么会这么糟践她?
两个保镖将死死禁锢住,按住她的腰背,迫使她弓起身子,像一张人肉凳子。
孟筝踩着细高跟,施施然走上来,不紧不慢地坐了上去。
“你为什么不参见我?”
她语气娇纵,像在玩一场游戏。
傅宴时竟然微微弯身,陪她胡闹:“参见女王大人。”
温凝死死盯着地板。
肺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挤不进一点空气。
眼前的一切开始晃动,模糊。
她想逃离这个鬼地方,可四肢全被箍住,动弹不得。
来来往往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有好奇,有鄙夷,有看热闹的兴奋。
“那是谁?”
“温凝,咱们股东的太太,行为动机很伪人。”
“快跑,她看过来了,别被盯上。”
孟筝换了好几个姿态,嫌不舒服:“这么笨?连凳子都不会做。”
“算了,傅宴时,你来。”
紧接着,又一个人的重量压上来。
温凝的背脊猛地一沉,差点趴在地上。
孟筝还不满意:“你得实坐,快点,人家是一生要出片的要强女人。”
傅宴时调整了坐姿,将全部重量压了上来。
温凝恍惚听到了自己脊椎发出的**。
不是骨裂,是尊严被一寸一寸碾碎的声音。
伤口撕裂的疼,被当众羞辱的窒息感,像两把钝刀同时在她胸腔里搅。
胸口一阵腥甜上涌。
她张嘴,一口鲜血喷在地上,触目惊心。
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她失去意识前,听到孟筝嫌弃的声音:“呀,她是故意报复吧,我这件洛丽塔可是孤品!”
还有傅宴时没有温度的一句:“送医院。”
再睁眼,又是在医院。
伤口能被重新包扎,可千疮百孔的心又该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她。
傅宴时再没有来过。
只是给她请了个护工。
这护工像是有什么KPI,每天喋喋不休地在她耳边说。
傅先生为满足孟**当女明星的愿望,花了几个亿量身为她打造电影,孟**说罢演就罢演。
傅先生又为孟**拍下几个亿的东珠头冠,据说是从清朝宫廷流出来的。
傅先生再为孟**买下全世界的玫瑰花,在沪市造了一场玫瑰花雨,整个城市都香了三天。
护工说得眉飞色舞。
可温凝只是微微闭上眼睛。
一句话不说。
护工见她没反应,啧了一声,转身出去倒水。
门关上的瞬间,温凝的手指才慢慢蜷起来,攥紧了被单。
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可她终究没有哭。
她只是越来越沉默。
直到两周后,傅宴时终于姗姗来迟。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温凝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指尖微微一颤。
傅宴时走到病床前,站定,第一句话是:“筝筝贪玩,撞死了个孩子。她的身体是以你的基因造的,你去自首,说是你做的。”
顿了顿,又补了四个字。
“我会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