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武将的冲动，看到了文官的算计，看到了苏太师想借机安插自己势力的野心，也看到了户部尚书的捉襟见肘。
这些人，没有一个真正关心江南的局势，也没有一个真正去思考，那个叫沈昭昭的女人，到底是怎么赢的。
他们只看到了皇权的受损，却没看到皇权为何会在这里失效。
“够了。”
萧城的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整个大殿安静了下来。
所有官员都低下头，不敢再出声。
“众卿所言，朕都听到了。”萧城缓缓说道，“此事，朕自有决断。退朝。”
说完，他不等众人反应，径直起身，离开了龙椅。
百官面面相觑，不明白皇帝为何会是这个反应。没有暴怒，没有问责，甚至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方向。
这让他们感到不安。
御书房里，萧城屏退了所有侍从。
他独自一人，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疆域图，上面详细地标注着帝国的每一寸山河。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右下角，那片富庶的土地——江南。
一个能将他派出的心腹玩弄于股掌之间。
一个能让整个江南铁板一块对抗皇权。
一个能用三百万人的生计来威胁朝廷。
一个让他感到久违的挑战的女人。
萧城伸出手，手指在地图上金陵城的位置上，轻轻敲击着。
一下，又一下。
空旷的房间里，只有这轻微的敲击声，和帝王沉稳的呼吸声。
许久，他停下了动作。
他看着那个名字，仿佛要把它刻进眼睛里。
他低声念出了那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混合着危险与兴奋的波动。
“沈昭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