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可以站在高处,轻飘飘一句话,就把她所有的努力都贬得一文不值?
她没偷没抢,只是想和优秀的人做朋友,只是想拼命往上走一点,凭什么要被这样羞辱?
真想冲上去,撕烂他那张傲慢又刻薄的嘴。
念头刚落,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
苏曼猛地追上前,指尖一攥,死死扯住了廖砚承的手臂。
他的手臂紧实有力,隔着衬衫都能摸到紧绷的线条,她攥得指节发白,像是抓住最后一点不肯认输的底气。
廖砚承缓缓回头,眉峰微蹙,墨色的眸底掠过一丝意外,显然没料到,这个刚才还红着眼眶强忍泪水的小姑娘,居然敢这样拦他。
苏曼眼眶通红,嘴唇控制不住地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该辩解什么,也不知道该骂什么,只是不想让他就这么潇洒离场,不想让这场对峙,以一句冰冷的“你不够格”草草收尾。
廖砚承垂眸,目光落在她死死扣着自己手臂的手上,指尖纤细,用力得泛白,再抬眼时,视线扫过她挂满泪痕的小脸,声音冷硬低沉:“松手。
苏曼用力摇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一颗颗滚了下来。
廖砚承沉默片刻,不耐烦地抬手,想去掰开她的手指。
他一用力,苏曼瞬间急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凭着一股蛮劲狠狠一推。
廖砚承完全没防备,身形猛地向后踉跄半步,本能反应之下,他反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
两人重心同时一歪,伴着一声轻响,重重摔进柔软的沙发里。
苏曼结结实实砸在他身上,撞得胸口发闷。
苏曼结结实实砸在他胸膛上,撞得胸口发闷,鼻尖发酸。
短暂的懵怔后,更汹涌的委屈与愤怒翻江倒海般冲上头顶,理智彻底断裂。
她抬手就去揪他的头发,另一只手慌乱撑在他身前,挣扎撕扯间,蹭过他小腹下方。
那里布料极薄,肌肤滚烫,她指尖轻轻一蹭,廖砚承喉间猛地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低沉磁性,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不等她反应,他翻身轻轻一压,将她整个人困在沙发与胸膛之间。
一只手攥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牢牢按在头顶,力道克制。
没伤她半分,却也让她半点挣脱不得。
另一只手伸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指腹微微用力,强迫她抬头,直视着自己。
距离骤然拉近。
“苏曼,你知道你在对谁动手?在我这里,没有第二次机会。”
苏曼被他压得动弹不得,胸口剧烈起伏,梗着脖子瞪他,依旧不肯服软:“我知道!你是廖砚承!又不是阎王爷!”
廖砚承盯着她泛红的眼、微肿的唇,眼神一点点冷下来,一字一顿,贴着她的耳畔落下:
“我~是~你~老~板。”
老板?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苏曼瞬间僵住,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
她被气昏头了,居然动手打了自己的老板……
这下真的,死定了。
她立刻慌了神,拼命扭动着想爬起来,声音瞬间矮了半截,带着显而易见的怯意:“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你下次早点提醒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