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沈骁铺路。
我已经折变了其中几十箱。
如今剩下的这些。
全都是我秦云筝的命根子。
也是我未来安身立命的本钱。
绝不能便宜了那对狗男女。
动手。
我冷冷地下达指令。
动作轻些。
手脚快些。
不要点大灯。
就用灯笼。
老王头一挥手。
十几个小厮立刻鱼贯而入。
他们手脚麻利地开始搬运。
一口口沉重的红漆木箱被抬起。
悄无声息地从角门运出。
装上后街等候的马车。
那些细软金条。
我让婆子们全部用布包好。
紧紧贴身装着。
那些笨重的瓷器。
连带着原封不动的封条。
被小心翼翼地抬走。
这是御赐的红珊瑚。
抬走。
这是沈骁当年成亲时说要给我当传家宝的破砚台。
扔在地上。
砸了。
不要带走任何带着沈骁气味的东西。
我站在库房门口。
看着大箱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哪怕是倒掉一点残羹冷炙。
我也不会留给沈骁半文钱。
他以为一道圣旨就能夺走我的一切。
就能拿着我的嫁妆去养他的心头肉。
他做梦。
搬。
把所有值钱的木头架子也一并拆了带走。
只留一个空壳子给他们。
小厮们干得热火朝天。
转眼间。
最外间的库房已经空了。
只剩下满地的灰尘。
突然。
紧闭的院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
是前院管家张伯那粗哑的嗓音。
他重重地拍打着院门。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
夫人。
开门啊夫人。
管家的声音透着几分急躁和不耐烦。
将军说了。
今夜府里大喜。
请您务必去前厅喝一杯薄酒。
也是全了你们夫妻十年的情分。
院子里的下人们瞬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所有人屏住呼吸。
死死盯着那扇正在被拍打的院门。
绿竹吓得脸色惨白。
紧紧抓住了我的衣角。
老王头手里还抬着一箱沉甸甸的金锭。
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夫人。
管家加重了力道。
似乎准备强行推门。
将军就在前面等着呢。
您要是再不开门。
老奴可就得冒犯了。
砰砰砰。
木门被拍得震天响。
外头管家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怒气。
夫人若是再不出来。
老奴便要叫几个护院来撞门了。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搬运银箱的小厮们大气都不敢出。
额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绿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我转过头。
递给老王头一个镇定的眼神。
示意他们不要停。
继续往外运。
随后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绣着梅花的帕子。
按在眼角。
深吸了一口气。
对着门外拔高了声音。
撞门。
张伯好大的威风。
是不是觉得将军今日得胜还朝。
这府里就没有我秦云筝说话的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