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一剑挑断了我的手筋。“楚月，当年你灌我哑药弃我而去，可曾想过会落到我手里？
”我刚穿进这本书，就被按在雪地里。柳如烟依偎在萧寒怀里，娇滴滴地掩唇。“王爷，
姐姐的手废了，以后怎么伺候军营的将士呀？”萧寒目光阴鸷，捏碎了我的下巴。
“手废了还有嘴，今晚就把她扔进死囚营。”“让兄弟们好好乐呵乐呵。
”剧痛让我眼前发黑，原身造的孽凭什么我来还？我吐出一口血沫，死死盯着萧寒。“萧寒，
你真以为当年那碗药是毒药？”“你摸摸脖子后面的那根黑线，看看你还能活几个时辰！
”第1章“少拿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糊弄本王。”萧寒冷嗤一声。他穿着玄色大氅，
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我。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嘲弄。他根本没有去摸脖颈。
军靴碾过雪地，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他停在我面前，
坚硬的鞋底猛地踩住我还在流血的右手手腕。断裂的手筋被粗暴地挤压。
钻心的剧痛瞬间贯穿了我的四肢百骸。我猛地抽了一口冷气，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怎么，死到临头了，还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吸引本王的注意？”萧寒脚下再次用力。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你以为本王还是当年那个任你摆布的废人吗？”他俯下身，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却冷得像冰。“楚月，你这张嘴，
还是和当年一样喜欢满嘴谎言。”柳如烟柔若无骨地靠在萧寒的臂弯里。
她穿着一袭雪白的狐裘，衬得那张小脸越发楚楚可怜。“王爷，您别生气了，
姐姐肯定也是走投无路才胡言乱语的。”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着萧寒的胸口。
“如烟知道，当年姐姐嫌弃王爷身中奇毒，为了攀附权贵才给王爷灌下哑药。
”“可如今王爷已经是战神摄政王，姐姐心里肯定后悔极了。”柳如烟垂下眼眸，
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姐姐就算再嫉妒如烟能陪在王爷身边，
也不该拿王爷的身体开玩笑呀。”萧寒反手握住柳如烟的手，目光瞬间柔和下来。“如烟，
你就是太善良了。”他转过头，看向我时，眼神再次变得狠戾。“当年她给本王灌药时，
可曾有过半点心软？”我咬紧牙关，咽下喉咙里的血腥气。“萧寒，你大可以不信。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忍着剧痛扯出一个冷笑。“南疆绝蛊，子母连心。”“母蛊死，
子蛊亡。”“你最近是不是每日子夜，都会觉得心口如同万蚁噬咬？
”萧寒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瞬。但他很快掩饰过去，眼底的杀意却愈发浓重。
“看来你为了活命，倒是做了不少功课。”他猛地抽回脚。“来人。
”两名膀大腰圆的黑甲侍卫立刻上前。“把她拖去死囚营。”萧寒接过柳如烟递来的帕子，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仿佛刚才触碰我，弄脏了他的手。“告诉营里的兄弟们，
不用顾忌她的身份。”“只要留一口气，别让她死得太痛快就行。”侍卫领命，
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我像一块破布一样被他们从雪地里拖了起来。
被挑断手筋的双手软绵绵地垂在身侧，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
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痕。“王爷，姐姐毕竟是侯府嫡女，这样做会不会惹人非议？
”柳如烟假惺惺地捂住嘴，眼中却闪烁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侯府？”萧寒冷笑出声。
“她那个唯利是图的爹，早就把她从族谱上除名了。”“现在的楚月，
不过是个连军妓都不如的贱奴。”侍卫拖着我向营地深处走去。
凛冽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我的脸颊。我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只是在经过萧寒身边时，
我微微偏过头。“萧寒，记住你今天的话。”我看着他，声音轻得仿佛会被风吹散。
“等你跪下来求我的那一天，我会让你把今天踩碎的骨头，一寸一寸舔干净。”“啪！
”萧寒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脸上。巨大的力道让我半边脸瞬间失去知觉。
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死鸭子嘴硬。”他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本王倒要看看，到了死囚营，你这张嘴还能不能这么硬。”他像扔垃圾一样甩开我。
“带走。”侍卫粗暴地拽着我的头发，将我拖进风雪中。死囚营位于军营的最北角。
那里常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屎尿味。刚一踏进营区，
无数双如同饿狼般的眼睛便齐刷刷地盯了过来。那些被铁链锁着的囚犯，个个骨瘦如柴，
眼神浑浊。看到被扔进泥水里的我，他们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哟，
这是哪来的天仙啊？”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独眼龙搓着手，流着口水凑了过来。
侍卫嫌恶地踢开脚边的泔水桶。“王爷赏你们的。”他指了指地上的我。“王爷发话了，
只要不弄死，随便你们怎么玩。”独眼龙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替兄弟们多谢王爷赏赐！
”侍卫冷哼一声，转身离开。沉重的铁门在我身后轰然关闭。隔绝了最后一丝风雪，
也隔绝了所有的生机。独眼龙迫不及待地扑了上来。他粗糙的大手一把扯住我的衣领。
“小美人，哥哥们可是饿了很久了。”周围的囚犯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哄笑。
我躺在冰冷刺骨的泥水里。手腕的剧痛让我几乎无法思考。但我知道，我不能死在这里。
更不能被这群畜生糟蹋。原身留下的烂摊子，我必须亲手掀翻。
我看着独眼龙那张放大的丑陋脸庞。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想玩？”我轻声开口，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那就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命。
”第2章独眼龙显然没料到我死到临头还敢顶嘴。他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兄弟们听见没？这小娘皮还挺烈！”他枯瘦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哥哥我就喜欢烈的，玩起来才够味儿。”说着，
他撅起散发着恶臭的嘴，直直朝我压了下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强忍着恶心，
在泥水中摸索。右手手筋已断，根本使不上力。我只能拼尽全力，将左手探入泥潭深处。
摸到了一块边缘锋利的碎陶片。在独眼龙的嘴唇即将碰到我的瞬间。我猛地偏过头。同时，
左手攥紧那块碎陶片，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狠狠扎进他的右眼。“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死囚营。鲜血混合着浑浊的液体喷溅在我的脸上。
独眼龙捂住眼睛，痛苦地在泥水里疯狂翻滚。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囚犯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挣扎着从泥水里坐起来。
左手死死握着那块还在滴血的陶片。手腕抖得厉害。但我依然挺直了脊背，
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囚犯。“不怕死的，尽管过来。”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我保证，你们会在得到我之前，先去见阎王。”死囚营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些囚犯虽然饥渴，但更怕死。一个能毫不犹豫戳瞎别人眼睛的女人，
绝不是任人宰割的猎物。他们面面相觑，最终默默退回了阴暗的角落。
**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但随之而来的，
是排山倒海般的剧痛。手腕的伤口因为刚才的用力再次撕裂。鲜血不停地涌出，
带走我体内仅存的温度。我必须止血。我用牙齿咬住衣摆，用力撕下一块布条。
单手极其艰难地将布条缠在手腕上。每一拉扯，都痛得我浑身冷汗直冒。不知过了多久，
天色渐渐亮了。死囚营的铁门再次被推开。萧寒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依然穿着那身纤尘不染的玄色大氅。与这里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柳如烟跟在他身后，
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王爷，姐姐在里面待了一夜，肯定吓坏了。”柳如烟的声音娇滴滴的，
带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如烟特意熬了些热粥，想给姐姐暖暖身子。”萧寒冷哼一声。
“她那种蛇蝎心肠的女人，也配喝你熬的粥？”他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狼狈的模样。目光扫过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囚犯，
以及躺在血泊中昏死过去的独眼龙。萧寒的眉头微微皱起。“看来，
本王还是低估了你的心狠手辣。”他冷冷地看着我。“手都废了，还能伤人。”**在墙上，
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王爷过奖了。”我虚弱地扯了扯嘴角。“为了活下去，
总得学点本事。”萧寒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提了起来。“楚月，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趣？”他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你以为装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本王就会对你心生怜悯？”“别做梦了。
”他猛地将我甩在墙上。后背重重地撞在粗糙的石壁上，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本王只会觉得你恶心。”柳如烟适时地走上前来。她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蹲在我面前。
“姐姐，你这又是何苦呢？”她叹了口气，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只要你肯向王爷磕头认错，承认当年是你贪慕虚荣抛弃了王爷。”“王爷那么宽宏大量，
一定会饶你一命的。”她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一股浓烈的馊味扑鼻而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热粥，而是混杂着泥沙和烂菜叶的泔水。“来，姐姐，快趁热喝了吧。
”柳如烟将勺子递到我嘴边。眼神里满是恶毒的挑衅。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张嘴。
“姐姐这是嫌弃如烟的手艺吗？”柳如烟委屈地红了眼眶，转头看向萧寒。“王爷，
如烟好心好意给姐姐送吃的，姐姐却……”萧寒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走到柳如烟身边，一脚踢翻了那个托盘。滚烫的泔水溅在我的脸上和伤口上。
**辣的疼。“既然她不吃，那就让她饿着。”萧寒转过身，声音冷酷如冰。“传令下去，
任何人不得给她一口水、一粒米。”“本王倒要看看，她的骨头能有多硬。
”他拉起柳如烟的手。“我们走，别让这里的脏气熏着你。”柳如烟乖巧地点点头。
在转身的瞬间，她故意用鞋跟重重地踩在我的左手上。还在滴血的陶片深深陷入我的掌心。
我痛得闷哼一声。柳如烟却笑得花枝乱颤。“哎呀，姐姐对不起，如烟不是故意的。
”她娇嗔着靠进萧寒怀里。“王爷，我们快走吧，这里好可怕。”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我慢慢抽出被踩得血肉模糊的左手。掌心的痛楚让我保持着清醒。“萧寒。
”我对着那个高大的背影，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你昨晚，是不是痛得连剑都握不住了？
”第3章萧寒的脚步猛地一顿。他的背影在阴暗的过道里显得格外僵硬。
柳如烟疑惑地抬头看他。“王爷，怎么了？姐姐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萧寒没有理会她。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凤眸死死地钉在我的脸上。仿佛要透过我这副狼狈的皮囊，
看穿我的灵魂。“你刚才说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冰冷的墙壁上，虚弱地喘息着。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我说，子夜时分，万蚁噬心。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重复。“萧寒，那种痛入骨髓的滋味，好受吗？
”萧寒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一把推开柳如烟，大步流星地朝我走来。带着凛冽的杀气。
他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生生提离了地面。“你到底对本王做了什么？！”他怒吼出声，
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窒息感瞬间涌上大脑。我双手无力地垂着，只能用双腿拼命挣扎。
但我没有求饶，反而笑出了声。“咳咳……做了什么？”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我救了你的命啊，我的王爷。”“你放屁！”萧寒手上的力道加重，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当年那碗哑药，差点要了本王的命！”“如果不是如烟衣不解带地照顾本王，
本王早就死在那场大雪里了！”他愤怒地咆哮着，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你现在居然敢大言不惭地说救了本王？”“楚月，你真是贱得让人作呕！
”柳如烟在一旁适时地抽泣起来。“王爷，您别生气，当心气坏了身子。”她走过来，
轻轻拉住萧寒的衣袖。“姐姐肯定是见王爷如今风光无限，想用这种谎言来博取王爷的同情。
”“王爷千万不要上当啊。”萧寒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松开手。我重重地摔在泥水里，
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浑浊的空气。“你以为本王会信你的鬼话？”萧寒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中满是鄙夷。“本王戎马半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凭你这几句装神弄鬼的疯话，
也想威胁本王？”他冷笑一声。“来人。”几名侍卫立刻上前。“把她绑到校场去。
”萧寒转头看向柳如烟，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如烟，你不是一直想学射箭吗？”“今天，
本王就亲自教你。”柳如烟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谢谢王爷！”她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那我们就拿姐姐当靶子好不好？”“姐姐皮糙肉厚的，肯定不会介意的。
”萧寒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依你。”我被侍卫粗暴地拖出死囚营。
一路拖到了空旷的校场上。漫天的风雪如同刀割般打在我的脸上。
我被绑在一个巨大的木桩上。双手被高高吊起，断裂的手筋再次被撕扯开来。
鲜血顺着木桩流下，染红了脚下的白雪。萧寒站在百步之外。
他从侍卫手中接过一把精良的牛角弓。将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上。然后，他将弓递给柳如烟。
“来，本王教你。”他从背后环住柳如烟的腰，双手握住她的手。缓缓拉开弓弦。
冰冷的箭头，直直地对准了我的心脏。“别怕，眼睛看着靶心。”萧寒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仿佛在说着最动听的情话。柳如烟娇笑着靠在他怀里。“王爷，如烟手笨，
要是射偏了怎么办？”“无妨。”萧寒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射偏了，就当是给她松松筋骨。
”“反正她这条贱命，死不足惜。”话音刚落。“嗖”的一声。羽箭破空而来。
擦着我的左耳飞过，深深地钉在后面的木桩上。几缕断发飘落下来。柳如烟懊恼地跺了跺脚。
“哎呀，偏了偏了。”萧寒笑着安慰她。“没关系，再来。”他再次拿出一支箭，
搭在弓弦上。这一次，箭头对准了我的大腿。“嗖！”羽箭精准地擦过我的大腿外侧。
划开一道血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我的囚裤。我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只是冷冷地看着百步之外的那对男女。“再来。”萧寒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残忍的兴奋。
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柳如烟的箭法奇差无比。但每一次，萧寒都故意引导她，
让羽箭擦过我的身体。我的手臂、肩膀、小腿，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不断地流失，
我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体温在迅速下降。我知道，他们是在故意折磨我。
用这种凌迟般的方式，摧毁我的意志。“王爷，如烟的手都酸了。”柳如烟娇滴滴地抱怨着，
放下手中的弓。“今天就练到这里好不好？”萧寒接过弓，随手扔给一旁的侍卫。“好，
都听你的。”他转过头，看向绑在木桩上奄奄一息的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把她解下来，扔回死囚营。”“别让她死了，本王留着她还有用。”侍卫上前，
粗暴地砍断绑着我的绳子。我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雪地上。
剧烈的疼痛让我几乎失去了知觉。但在彻底昏死过去之前。我看到萧寒突然皱了皱眉。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的心口。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萧寒。”我在心里默默地说。“倒计时，开始了。
”第4章接下来的三天，我如同烂泥般瘫在死囚营的角落。伤口发炎化脓，
高烧让我整日浑浑噩噩。每天只有一碗馊臭的泔水吊着命。死囚们看我的眼神不再是贪婪，
而是像在看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第四天傍晚，铁门再次被踹开。两个婆子走进来，
粗暴地将我从泥水里拽起。“王爷今晚大摆庆功宴，吩咐我们给你洗漱干净。
”其中一个婆子捏着鼻子，满脸嫌恶。“别磨蹭，要是误了王爷的兴致，扒了你的皮！
”她们将我拖进一间柴房，用冰冷的井水将我浇了个透心凉。伤口被冷水**，
痛得我浑身痉挛。她们拿出一件薄如蝉翼的红纱裙，硬套在我身上。那裙子布料极少，
根本遮不住我满身的伤痕。反而将那些纵横交错的血痂衬托得更加触目惊心。“走吧，
贱骨头。”婆子将一条粗重的铁链套在我的脖子上。像牵狗一样，
将我拖向灯火通明的主帅营帐。营帐内温暖如春，酒肉的香气扑鼻而来。
两侧坐满了身披铠甲的将领，推杯换盏，好不热闹。萧寒高坐在主位上。
柳如烟依偎在他身旁，正剥了一颗葡萄喂进他嘴里。我被婆子用力一拽，
跌跌撞撞地扑倒在营帐中央。铁链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喧闹的营帐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垂涎。“王爷，
这就是您说的助兴节目？”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将领大笑起来。“这身段倒是不错，
就是这满身的伤，看着倒胃口啊。”萧寒咽下葡萄，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赵将军有所不知。”他看着我，眼底满是恶意的嘲弄。“这可是曾经高高在上的侯府嫡女，
楚月。”“当年她可是自诩清高，连本王都瞧不上呢。”此言一出，
营帐内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原来是她啊！”“当年嫌弃王爷是个哑巴，
如今却像条狗一样趴在这里，真是报应不爽！”“王爷，这等贱妇，
就该让她好好伺候伺候兄弟们！”各种污言秽语如潮水般涌来。我跪趴在地上，
红纱裙下的身体因为寒冷和虚弱止不住地发抖。但我没有低头。我抬起眼，
冷冷地看着主位上的萧寒。“怎么？不服气？”萧寒被我的眼神激怒。他猛地站起身，
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本王今天心情好，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他抬起脚，
踩在我的后背上。用力碾压着我化脓的伤口。“只要你现在像狗一样爬满全场，
挨个给各位将军磕头敬酒。”“本王就赏你一口热饭吃。”柳如烟在主位上掩唇轻笑。
“姐姐，王爷可是格外开恩了，你还不快谢恩？”我咬破了嘴唇，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萧寒。”我强忍着剧痛，一字一顿地开口。“你是不是觉得，你赢定了？”萧寒冷笑一声。
“难道不是吗？”他脚下猛地加重力道。“你现在就像一只蝼蚁，本王随时都能碾死你。
”“是吗？”我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营帐内显得格外突兀。“那你现在，
有没有觉得心口像被千万根针扎一样？”萧寒的脸色骤然一变。“有没有觉得，
呼吸越来越困难，四肢开始发冷？”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闭嘴！”萧寒怒喝一声，额头上的冷汗却瞬间冒了出来。“还在装神弄鬼！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直指我的咽喉。“本王现在就宰了你！”“你杀啊。
”我迎着冰冷的剑锋，毫无惧色。“我死了，你体内的子蛊就会立刻暴动。
”“你会亲眼看着自己的五脏六腑被蛊虫啃食殆尽。”我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萧寒，你摸摸你脖子后面。
”“是不是有一根凸起的黑线？”萧寒的动作猛地僵住了。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握剑的手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我，
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你……”他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然后，
他缓缓抬起左手。颤抖着，摸向了自己脖颈后方。指尖触碰到皮肤的那一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