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手机屏幕“苏念情”三个字跳得像是在蹦迪。我划开接听，
听筒里传来她软乎乎的声音，
带着浓重的酒气：“程默…你、你什么时候来接我…”我心里一沉，
抓起外套就往外冲：“等着，我马上到！”【第一章】一路油门踩到底，
很快就到了金碧辉煌的王朝大酒店。我冲下车，膝盖狠狠撞在车门上，疼得一抽，
却根本顾不上。一口气跑到六楼的“帝王”包间，手刚搭上冰凉的门把手，还没等推，
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声就跟钢针似的扎了出来。“苏念情啊，不是我说你，
你怎么就找了程默那么个玩意儿啊？”“长得普普通通，赚钱更是指望不上，
你说你以后真跟他，能有好日子过？”“你这脸蛋，这身材，简直是大雷级别的，
哪个男人看了不迷糊？干嘛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王娇这张嘴，还是那么碎。
】我攥着门把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另一个闺蜜弱弱地帮腔：“娇娇，你少说两句吧，
程默人挺好的。”“好？好有什么用？能当饭吃？”王娇的声音拔高八度，“我跟你们说，
念情那个白月光，陆鸣！马上就要回来了！”“人家现在可不是当年那个穷小子了，
直接空降到咱们市最大的科技公司当部门总监，年薪七位数起步！高富帅！”白月光？陆鸣？
我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包间里，苏念情似乎被灌了不少酒，
说话都带着含混的哭腔：“你们别说了……我只喜欢程默……我不想见他……”“傻丫头，
你这是喝糊涂了！”王娇恨铁不成钢，“等陆鸣来了，你看看他，
再想想你那个只会骑小电驴的男朋友，你就知道什么是差距了！”“我已经叫他过来了，
他就在路上！”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了门把手。【行，我倒要看看，这个高富帅白月光，
到底是个什么成色。】我转身，走到走廊尽头的拐角，靠在墙上，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
我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备注为“小陆子”的联系人，发了条信息过去。“在哪？
”几乎是秒回：“老板！我在去王朝大酒店的路上，您有什么吩咐？
”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回了两个字：“快点。”然后收起手机，继续靠在墙上，
安静地等待着。果然，不到五分钟，一阵急促的皮鞋声由远及近。一个西装革履，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青年，一边小跑，一边整理着领带，脸上带着一丝焦急。正是陆鸣。
他跑到“帝王”包间门口，深呼吸两次，脸上立刻堆满了自认为最帅气的笑容，推门而入。
我掐灭烟头，跟在他身后，也走了进去。【第二章】包间里灯红酒绿，音乐震耳欲聋。
陆鸣一进去，王娇立刻像苍蝇见了血一样扑了上去。“陆总！您可算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她一边谄媚地笑着，一边狠狠瞪了一眼已经醉得趴在桌上的苏念情，
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陆鸣的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念情身上，
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和贪婪。“念情这是……喝多了？”他装模作样地关心道。“是啊，
念情一听说您要来，高兴的，就多喝了几杯。”王娇面不改色地胡扯。她说完，
眼角余光瞥见了我，像是发现了什么脏东西，鄙夷地撇了撇嘴。“哟，这不是程默吗？
你来干什么？骑着你的小电驴来的？”我没理她，径直走到苏念情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念念，我来接你了。”苏念情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到我，委屈地扁了扁嘴，
伸出双臂：“抱……”我笑了笑，弯腰准备把她抱起来。“哎哎哎！你干什么！
”王娇一步蹿过来拦住我，双臂张开，像个护食的老母鸡。“程默，你没看到陆总在这儿吗？
念情要跟陆总叙叙旧，你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她说完，又扭头对着陆鸣，
一脸讨好：“陆总，您别介意，这就是念情那个不懂事的男朋友，穷酸得很，上不了台面。
”陆鸣原本正享受着众人的吹捧，听到王娇的话，下意识地朝我这边看过来。
当他的视线和我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陆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劣质动画。他的眼睛一点点睁大，瞳孔剧烈收缩，
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恐怖的存在。嘴巴微微张开，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额头上，豆大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顺着他英俊的脸颊滑落。“陆总？您怎么了？
”王娇没察觉到异常，还在那搔首弄姿。“是不是这小子惹您不高兴了？我马上让他滚！
”说着，她就要伸手推我。“啪！”一声清脆的耳光。但不是我打的。是陆鸣。
他像是回过神来，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扇在王娇脸上。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音乐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王娇捂着**辣的脸，彻底懵了。
“陆、陆总……您打**什么？”陆鸣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
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没有回答王娇，
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掉下来的动作。他“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膝盖和昂贵的大理石地板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老……老板……我……我错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抖得不成样子。
“我不知道您……我不知道苏**是您的……”“老板，我该死！我不是人！
”【第三章】整个包间，死一般的寂静。王娇捂着脸，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眼里的震惊和不信几乎要溢出来。其他几个闺蜜也是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一点。】我心里轻笑一声，面上却依旧平静。我弯腰，
将已经快要睡着的苏念情打横抱起。她在我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喃喃道：“程默……回家……”“好，回家。”我柔声应道。我抱着苏念情，
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陆鸣一眼，径直朝门口走去。“老板！”陆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到我面前，拦住了我的去路。
他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表情比死了爹还难看。“老板，您听我解释！
我跟苏**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就是被这个蠢女人叫过来的！我发誓！”他指着王娇，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王娇被他一指，吓得一个哆嗦，连连后退。“不……不是我……陆总，
是您自己说对念情……”“你给老子闭嘴！”陆鸣歇斯底里地冲她咆哮，“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在这儿挑拨离间！”他吼完，又转过头，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对我说道：“老板，
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刚坐上总监的位置，我不能就这么滚蛋啊！”我脚步一顿，
终于抬眼看向他。“哦？科技公司的总监？”我淡淡地问。“是是是！”陆鸣点头如捣蒜，
“腾飞科技，市场部的总监！”“腾飞科技……”我像是想了一下，“好像是我上个月无聊，
投了点钱搞着玩的小公司。”“你这个总监的位置，是我秘书办的一个实习生定的吧？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包间里每个人的心上。陆鸣的脸，
瞬间惨白如纸。他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个男人眼里，
不过是一个无聊时的消遣。他双腿一软，再次瘫倒在地，
嘴里喃喃着：“完了……全完了……”王娇更是面无人色，身体靠着墙，一点点滑坐在地，
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我抱着苏念情，不再停留，
走出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包间。【第四章】回到家，我把苏念情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嘴角还带着一丝安心的笑意。我看着她的睡颜，
心里的那点不快烟消云散。洗了个澡出来，手机屏幕亮着，是陆鸣发来的几十条信息。
内容无非是忏悔、求饶，以及痛骂王娇。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老板，
王娇已经被公司开除了，并且我已让法务部对其造谣诽谤的行为提出诉讼。”【效率还挺高。
】我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没回。第二天一早，苏念情顶着个鸡窝头，
睡眼惺忪地从卧室走出来。“程默，我头好痛……我昨天怎么回来的？”“我接你回来的。
”我把一杯温水递给她，“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她皱着眉，努力回忆着，
然后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我……我好像……跟王娇她们吵架了？”“嗯，吵得很凶。
”“然后呢？”“然后你就断片了。”我决定暂时不告诉她后面的事，免得她又觉得尴尬。
“哦……”她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愧疚，“对不起啊程默，王娇她说话就是那样，
你别往心里去。”“我没往心里去。”我揉了揉她的头发，“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已。
”话音刚落，苏念情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王娇。苏念情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刚一接通，王娇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就传了过来。“念情！你快帮我跟程默求求情啊！
我被公司开除了！陆总还要告我！我完了！我真的完了！”苏念情一脸茫然：“什么？
怎么回事？”“都是程默！他不是人！他就是个魔鬼！”王娇在电话那头语无伦次地咒骂着，
“他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能让陆总跪下？他……”苏念情听得云里雾里，
下意识地看向我。我朝她做了个口型：“免提。”苏念情会意，按下了免提键。我接过电话，
声音冷得像冰。“王娇。”电话那头的哭喊和咒骂戛然而生。“程、程默……”“第一，
我的事，你没资格知道。”“第二，从今以后，离苏念情远一点。否则，
就不是丢工作那么简单了。”“嘟……嘟……嘟……”我直接挂了电话。
苏.念情怔怔地看着我，小嘴微张：“程默……你……你昨天……”我笑了笑，
把她拉进怀里。“没什么，就是帮你教训了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苍蝇。”“以后交朋友，
眼睛擦亮点，知道吗？”她在我怀里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有很多疑惑，但眼神里，
却充满了安心和依赖。【第五章】周末，我开着那辆为了伪装身份特意买的二手小电驴，
载着苏念情去吃她最爱吃的路边摊麻辣烫。苏念情坐在后座，双手搂着我的腰，
脑袋靠在我背上，一脸幸福。“程默，我们好久没这么出来过了。”“最近是有点忙。
”我笑着说，“等忙完这阵，带你去环游世界。”“才不要，”她在我耳边轻声说，
“只要跟你在一起，吃麻辣烫也像是在环游世界。”【这小嘴，真是越来越会了。
】到了麻辣烫摊子，老板娘热情地跟我们打招呼：“哟，小程，带女朋友来啦！真漂亮！
”我们刚坐下，旁边一桌的对话就飘了过来。“听说了吗？腾飞科技那个新来的总监陆鸣，
刚上任两天就被撸了！”“真的假的？我听说他可是哈佛毕业的高材生，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好像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大人物，听说那天晚上在王朝大酒店，
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人跪下了，脸都丢尽了！”“**！这么劲爆？哪个大人物啊？
”“不知道，神神秘秘的，没人敢说。”苏念情听着，手里的筷子一顿，悄悄抬眼看我。
我面不改色地夹了一筷子金针菇放进她碗里。“吃饭，别听人瞎说。”她“哦”了一声，
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正吃着，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跑车呼啸着停在了路边，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暴露，妆容艳俗的女人。正是王娇。不过此刻的她，再没了之前的嚣张，
脸上挂着两个明显的巴掌印，眼眶红肿，形容憔悴。她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我们，
愣了一下，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怨毒和嫉妒。
尤其是看到苏念情一脸甜蜜地坐在我身边吃着廉价的麻-辣烫，而自己却众叛亲离，
工作也丢了，那股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苏念情！”她尖叫一声，冲了过来。
“你还有脸在这吃？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得罪了什么人？我被开除了！我现在一无所有了！
都是因为你！”她像个疯子一样，指着苏念情的鼻子骂。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
苏念情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我身后躲了躲。我放下筷子，站起身，挡在苏念情面前。
“王娇，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忘了？”“我……”王娇看到我，气焰顿时消了一半，
但还是不甘心地叫嚣，“程默你别得意！你以为你有点臭钱就了不起了？你就是个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