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还有什么？”
邵砚沉默半秒。
“你的身份证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婚姻证明，还有一份所谓的视频确认截图。”
我笑了。
“视频确认？”
“截图里是你低头签字的画面。”
我看向自己被太阳晒得发红的手背。
“我人在非洲。”
邵砚说：“所以我才打给你。”
“贺承，这不是普通借钱。”
“他们在做一套完整材料。”
电话那边传来翻纸声。
“银行经理把材料暂扣了，但沈清禾不肯走。”
“她说你只是临时反悔，夫妻之间没有必要闹大。”
我闭了闭眼。
五年婚姻，最后被她浓缩成一句临时反悔。
我问：“她知道你在那里吗？”
“知道。”
“她脸色很难看。”
“她问我是不是你叫来的。”
我说：“你怎么回的？”
邵砚说：“我说我是你的代理律师。”
风从铁皮房那边卷过来，带着沙粒打在脸上。
我听见电话里有人在压低声音争执。
随后，一个熟悉的女声传过来。
“贺承。”
沈清禾的声音哑得厉害。
我没有立刻说话。
她呼吸很急。
“你让邵砚把事情撤了。”
我问：“撤什么？”
“风险提示，律师函，还有银行的拦截。”
“清川那边真的撑不住了。”
我看着远处正在吊装的钢梁。
“所以你承认材料是你拿去的。”
她顿住。
“我只是想先把钱补上。”
“等项目回款，我会立刻解押。”
我问：“签名呢？”
她没有回答。
我又问了一遍。
“授权书上的签名，是你写的，还是沈清川写的？”
电话里只剩呼吸声。
过了很久，她说：“贺承，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我轻轻笑了一声。
“那什么时候是？”
“等我的房子没了？”
“等我爸妈一辈子的积蓄被你们填进窟窿？”
她声音发颤。
“我没有想害你。”
“我只是没办法了。”
我说：“你有。”
“从你瞒着我开始，你就有别的办法。”
“你可以告诉我。”
“可以把流水给我看。”
“可以让我判断要不要帮。”
“但你选了伪造授权。”
沈清禾忽然低声说：“如果我告诉你，你会帮吗？”
我停了两秒。
“不会。”
她像被这两个字刺了一下。
我继续说：“至少不会把婚前房拿去赌沈清川的项目。”
她声音一下冷下来。
“所以你根本没有把我家人当家人。”
我笑不出来了。
“沈清禾，你还有脸说家人吗？”
“你弟弟的车，我付过保险。”
“你妈的体检卡，我续过费。”
“你们家逢年过节的礼，我从没少过。”
“你年薪一百八十万，卡里只剩八块三，你到现在都没告诉我钱去了哪。”
电话那端安静得像断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