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抵押失败呢?”
他眼神闪了一下。
“怎么会失败?”
“你保证?”
“我保证。”
我拿起手机,打开录音。
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再说一遍。”
沈清川脸色沉了。
“你什么意思?”
我说:“你保证项目三个月回款,抵押风险你个人承担,产生任何债务与你姐和我无关。”
他立刻闭嘴。
高佩芸急了。
“你这是防贼呢?”
我看向她。
“您不是说一家人吗?”
“那一家人为什么不敢签字?”
高佩芸被噎住。
沈清禾终于开口。
“贺承,清川是我弟。”
我看着她。
“我是你丈夫。”
她避开我的目光。
我笑了。
这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热气也散了。
沈清禾抬手按了按眉心。
“别闹了,明天跟我去银行。”
我把一张纸推到她面前。
“明天不行。”
她低头看了一眼。
援外项目申请回执。
她愣住。
“你申请这个干什么?”
“工作。”
“非洲?两年?”
“嗯。”
高佩芸尖声说:“你疯了?家里这么多事,你跑那么远?”
沈清川盯着那张纸,眼神突然慌了一下。
沈清禾把回执拍在桌上。
“我不同意。”
我看着她。
“家属知情签字,不是家属批准。”
她胸口起伏。
“贺承,你拿工作威胁我?”
我收起手机。
“不是威胁。”
“是通知。”
沈清禾站在原地,眼里第一次有了慌色。
但很快,她又冷下来。
“你走不了。”
我问:“为什么?”
她没回答。
沈清川的手机却在这时亮了一下。
他低头看完,手指猛地攥紧。
我起身收碗,经过他身后时,扫见屏幕上一行字。
“姐夫只要离境,那份授权就能生效。”
我没有当场问沈清川。
问了,他会装傻。
沈清禾会说我多心。
高佩芸会哭喊我欺负她儿子。
我已经听够了。
那晚他们走后,沈清禾坐在客厅里,灯没开。
窗外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切成两半。
“贺承,我们谈谈。”
我把碗放进洗碗机。
“谈房子,还是谈你卡里的八块三?”
她沉默。
我转身看她。
“还有那份授权。”
她猛地抬头。
“你看到了什么?”
这句反问,比承认还直。
我心里没有起伏。
“看得不多。”
“够用了。”
她站起来,声音压低。
“清川只是急用钱,我本来想周转过去再告诉你。”
我说:“用我的婚前房周转?”
她抿唇。
“我们是夫妻。”
我点头。
“夫妻不是提款机。”
“也不是担保人。”
她眼眶微红。
“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我看着她的眼泪。
五年前,她哭一下,我会立刻认输。
现在我只觉得累。
“沈清禾,眼泪解决不了银行流水。”
她脸色白了。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