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站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合着我在凡间受了那么多委屈。替他挡刀。替他跳寒潭。最后还被他一剑穿心。全他娘的是在给一个冒牌货打白工?
我转过头。死死盯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宋允之。
宋允之显然也没想到自己隐藏了多年的秘密会在天庭被当众揭穿。
他的脸色比刚才还要惨白一百倍。眼神闪躲。根本不敢看我的眼睛。
“原来是个偷气运的贼。”
我气极反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难怪我怎么作死都死不透。难怪老登你非要他带着杀意亲手杀我才算数。”
“因为这因果本来就是错的。天道在排斥。”
阎王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没错。如果不是他亲自动手。你就算在凡间死上一百次。因果也还不了。”
“不过现在好了。他那一剑。不仅斩断了你认错人的伪因果。还把偷来的气运彻底还给了天地。”
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我大步走到宋允之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宋允之。你可真行啊。”
我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骗姑奶奶下凡给你当免费保镖。一边享受着我的付出。一边还理直气壮地偏心别人。”
“你是不是觉得这世上的便宜都该让你占尽了?”
宋允之被我提在半空中。呼吸困难。但他却突然笑了起来。
笑得凄惨而癫狂。
“是。我是书童。我出身低微。我凭什么一辈子伺候人?”
他红着眼睛瞪着我。
“我顶替了他的身份。我有了功名。我甚至有了你这样愿意为我拼命的女子。”
“岁岁。你哪怕认错了人。可那些日子的陪伴是真的啊。”
“为什么你不能继续错下去。为什么你要走。”
他竟然还在试图用道德绑架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滩烂泥。
“继续错下去?你也配。”
我松开手。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咔嚓”几声脆响。他的肋骨断了数根。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南天门的石柱上。
他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吐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老登。偷拿别人的气运。骗取神仙下凡挡劫。按照天规地律。该怎么判?”我转头看向阎王。
阎王翻开生死簿。宣判般冷酷地开口。
“剥夺一切仙缘。打落十八层地狱。受尽刀山火海之刑。”
“刑满之后。打入畜生道。生生世世轮回。永不为人。”
宋允之听到这个判决。彻底崩溃了。
“不。不要。岁岁。你救救我。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
他绝望地在地上爬行。试图抓住我。
我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将他那张伪善的面孔死死踩在南天门的地砖上。
“情分?我连杀你的心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