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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上前时，周玄璟仍攥着红绸。
他盯着苏绾，脸上那层温润终于裂开。
“你可知诬告朝廷命官是什么罪？”
苏绾被铁链勒得手腕通红，却没退。
“我若不说，承安连命都保不住。”
周玄璟忽然看向我。
“是你逼她的？”
我尚未开口，沈昭便挡到我身前。
“你自己做下的事，凭什么怪我阿娘？”
周玄璟目光落在她脸上，眉心缓缓皱起。
沈昭与我生得太像。
方才混乱，他没留意。
此刻细看，他眼里的惊疑越来越重。
“她究竟是谁？”
我握住沈昭的手。
“与你无关。”
内侍合上圣旨：“周大人还是留着话，去诏狱说吧。”
禁军扣住周玄璟的肩。
他猛地挣开，指着苏绾厉声道：
“此女确是罪籍，可五年前她便死了。如今这个，不过是沈家找来的冒牌货！”
苏绾脸色惨白。
“我为你生了儿子，你竟说我是假的？”
“我与你从不相识。”
周玄璟看都没看她，只跪向内侍。
“沈家不满婚事，勾结罪女陷害于我。今日种种，皆是他们事先安排！”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声冷笑。
“周探花好利落的一张嘴。”
二哥被人扶进喜堂。
他衣袖破了，肩上渗着血，手里却提着一个男人。
正是替苏绾母子传信的侯府管事。
周玄璟脸色骤变。
二哥将人扔在地上。
“他在宫门外带人截杀我，人证、凶器都在。周玄璟，你还想说是沈家安排的吗？”
父亲霍然起身，快步走到二哥面前。
确认他伤得不重，才转头盯住周玄璟。
“你拿我儿子的命，逼我女儿拜堂？”
他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周玄璟额角。
鲜血顺着周玄璟的脸淌下来。
满堂宾客无人敢劝。
侯夫人扑过去，哭着拦住禁军。
“玄璟是侯府嫡子，是陛下亲点的探花！单凭一个罪女的话，岂能拿他？”
内侍淡淡道：“侯夫人不必着急，禁军已经奉旨搜府。真假如何，一搜便知。”
周玄璟猛地抬头。
他脸上的慌乱只有一瞬，随后竟笑了。
“搜便是。”
他望着我，声音低了下去。
“云舒，你以为抓住苏绾，就能扳倒我？”
“你太小看周家了。”
我没有答话。
沈昭却猛地攥紧我的手。
“阿娘，不对。”
她盯着周玄璟平静下来的脸，声音发颤。
“书房里的东西，他已经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