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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很快搜遍侯府。
书房里没有死籍，没有私印，也没有苏绾所说的往来书信。
只搜出几本寻常账册。
侯夫人立刻挺直了腰。
“我儿清清白白，是有人挟持苏绾，逼她污蔑！”
周玄璟抹去额角的血，隔着禁军看我。
眼底甚至带了几分怜悯。
“云舒，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你当众承认受人蒙骗，我不会怪你。”
他明明戴着镣铐，说话却像在宽恕不懂事的妻子。
沈昭气得要上前，我将她拦住。
“苏绾，东西原先放在哪儿？”
苏绾怔怔望着空荡的书案。
“暗格就在书架后。我亲眼见过他把我的死籍放进去。”
禁军推开书架，墙后确有暗格，里面却只有一只空匣。
苏绾跌坐在地。
“不可能......”
周玄璟轻声道：“你认错人了。”
苏绾转头看他。
她眼里的最后一点期盼，彻底熄了。
“你早就防着我？”
周玄璟没有回答。
内侍皱眉看向父亲：“沈大人，若只有证词，此案恐怕还需从长计议。”
侯夫人立刻道：“既是误会，今日婚礼便继续。沈**已经进了侯府的门，不能坏了两家名声。”
父亲冷笑：“你们周家也配？”
两边正僵持，承安忽然挣脱乳母，跑到苏绾身边。
“娘不哭。”
苏绾紧紧抱住他。
孩子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朝周玄璟喊：
“爹爹把东**到新房了！”
喜堂骤然安静。
周玄璟脸色一沉：“胡说什么！”
承安被吓得一抖，却还是哭着说：
“昨夜爹爹带我去新房，把匣子放在床下面。爹爹说，等有钱夫人死了，那里就是娘的屋子。”
周玄璟猛地向前一步。
镣铐撞得一声脆响。
内侍当即挥手：“搜新房！”
禁**身而去。
我低头看着承安。
他紧紧依偎在苏绾怀中，哭得直打嗝。
前世，沈昭就是被这个孩子夺走了一切。
可如今真正撕开周玄璟伪装的，偏偏也是他最疼爱的儿子。
不多时，禁军抬回一只乌木匣。
匣子是从婚床夹层里取出的。
里面除了伪造的死籍，还有苏绾这些年的用度账册，以及数十封周玄璟亲笔写下的书信。
最上面那封，墨迹尚新。
内侍展开，只看了几行，脸色便冷下来。
“待沈氏入府，以慢毒损其根本。待沈家财产尽归侯府，再报病亡。”
沈昭的指甲掐进我的掌心。
她抬头望我，眼泪无声往下掉。
“阿娘。”
原来早在我穿上嫁衣时，周玄璟便写好了我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