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半月后，谢临舟奉旨前往北地接任主将。
临走前，他又来了一次顾府：
“顾淮川常年征战，今日能活，明日未必。”
“你若不想回侯府，我可以另置宅院。”
“我不会逼你立刻原谅。”
我问：
“宅院在哪里，我何时搬进去，也由侯爷决定？”
谢临舟脸色微僵：
“我只是想补偿你。”
“那便离我远些。”
他咬紧牙：
“我可以求陛下解除你与顾淮川的婚事。”
我直接让人打开大门：
“侯爷再说一次，我便去官府告你强夺臣妻。”
谢临舟盯着我：
“你当真喜欢他？”
“与你无关。”
到了北地，谢临舟第一件事便是召见顾淮川。
“只要你愿意和离，我可以保举你升迁。”
顾淮川抬眼：
“她是我的妻子，不是侯爷拿一个官位便能换走的人。”
“你能给她什么？”
谢临舟冷声道：
“你的一切都是我一手提拔。”
“当日我命你暂缓婚事，你却瞒着我提前迎亲。”
“顾淮川，你从那时起便没把我这个主将放在眼里。”
顾淮川看着他：
“侯爷让我暂缓，是怕她真嫁给我。”
“那不是军令。”
“是侯爷舍不得，又不肯承认。”
一封家书恰在此时从顾淮川怀中掉落。
封面写着四个字。
顾淮川亲启。
谢临舟死死盯着那行字：
“她给你写了多少封？”
顾淮川收起信：
“与你无关。”
谢临舟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她从前也给我写。”
“我出征半年，她每月都会问我的旧伤，问我何时回京。”
顾淮川平静地问：
“然后呢？”
谢临舟一僵。
“她给了你六年。”
顾淮川甩开他的手：
“你却把给我的庚帖压在和离书下面。”
“如今来告诉我，她从前有多爱你？”
谢临舟猛地按住剑柄。
剑身出鞘半寸。
顾淮川没有退：
“爱不爱，由她说。”
“轮不到侯爷替她回答。”
当日下午，斥候送回两封军报。
一封说敌军粮队三日后经过落鹰峡。
另一封则说，敌军主力正在向落鹰峡靠近，那批粮草极可能是诱饵。
军议中，谢临舟故意问：
“落鹰峡劫粮，谁愿意去？”
满帐无人开口。
谢临舟直接看向顾淮川：
“顾副将新婚不久，应当更想立功回京。”
“这一趟，交给你。”
顾淮川看着他：
“落鹰峡只有一个出口。”
“侯爷准备何时接应？”
“一个时辰后，本侯亲自带兵过去。”
顾淮川笑了一下：
“侯爷的话，末将记住了。”
军议结束，一名部将追上他：
“顾将军，这不像劫粮。”
“像是拿你去探路。”
“我知道。”
“知道还去？”
顾淮川摸了摸怀中的家书：
“留在他手下，今日躲过落鹰峡，明日还有别的死局。”
“这一战若赢，我便不用再做他的副将。”
“若输了呢？”
顾淮川收好家书：
“那便是我赌输了。”
军帐内，谢临舟拿起第二封军报，投入火盆。
最后一行字很快化成灰烬。
敌军主力，已至落鹰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