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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沈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沈父眼疾手快地扶住沈母，老泪纵横地掐着她的人中。
沈叙白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他死死盯着我手腕上那圈红绳，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死前体重掉到了不到六十斤，嘴唇因为临死前忍痛咬破，翻卷着暗红的血痂。
顾言深脸色惨白得不见一点人色。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我僵硬的脸颊。
刺骨的冰凉顺着他的指尖一路窜上脊背。
他猛地缩回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直接跪倒在推车旁，大口大口地呕出酸水。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昨天下午还在群里要钱......她怎么会死......那是番茄酱，兰兰说那是番茄酱啊！”
裴寂疯了一样扑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去捡那些散落的病历单。
第一页上写着的“胃印戒细胞癌晚期广泛转移，因连续停用靶向药60天导致病灶扩散穿孔”。
再往下翻，是一张《自愿放弃高价靶向药及转入末等病房申请书》。
申请书右下角的家属及主治医师签字栏里，赫然签着沈叙白和裴寂的名字！
裴寂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猛地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沈兰兰。
“这字是谁签的？”
裴寂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掐住沈兰兰的肩膀。
“你每次拿给我的化验单明明写着各项指标未见异常。”
“这上面模仿我笔迹的签字是怎么回事？沈兰兰你说话。”
沈兰兰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后缩。
“我不知道......裴寂哥你弄疼我了......”
“是姐姐，是姐姐自己不想治了，她怕吃药脱发变丑，偷偷模仿你们的字签的，她想把钱省下来......”
“你还在撒谎！”李主任听不下去了，从文件夹里抽出一袋遗物，重重拍在沈父手里。
“沈先生，这是沈知意临死前死死攥在手里的手机。”
“她死的时候手指头都僵了，我们费了好大劲才掰开，你们自己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沈父浑身颤抖着接过那部手机。
手机没有设密码，按亮屏幕后，直接停留在桌面备忘录的页面上。
沈父点开第一条语音备忘录，按下了播放键。
“哥，言深，我真的好疼啊......我没骗你们，求求你们给我转点钱吧，我给你们磕头了......”
紧接着，是一阵闷响的撞击声。
沈叙白捂住耳朵，发出野兽般的哀嚎，“别放了，别放了！”
沈父双目赤红，颤抖着手指打开了没点掉的扣款短信。
沈父将手机屏幕怼到沈叙白，顾言深和裴寂的眼前。
“你们睁大狗眼给我看清楚！”
沈叙白提保时捷跑车，划走100000元。
同日，我申请买靶向药，被拒。
裴寂骨科科室聚餐，划走32000元。
同日，我欠费停药，转入地下室B104。
沈兰兰购买百达翡丽男表送顾言深，划走300000元。
沈兰兰购买爱马仕配货、高定礼服，私人会所庆生，共计划走4867500元。
沈父扬起手，用尽全力一巴掌狠狠扇在沈叙白的脸上！
沈叙白被扇得整个人扑倒在地，嘴角当场溢出血丝，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
“畜生，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沈父指着地上的沈叙白和顾言深，气得浑身痉挛。
“那是我给知意留的救命钱！你们拿着她的救命钱去提跑车，买名表，去会所喝香槟，你们还算是人吗？”
跪在地上的顾言深，视线死死钉在自己左手腕上。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不断回放着昨晚冷漠地对着手机说出那句“兰兰替你管钱也是怕你被医院骗”。
那是用知意的命换来的表。
顾言深发出一声崩溃的嘶吼。
一把抓起旁边护工推车上的不锈钢金属托盘，对着自己戴表的左手腕，狠狠砸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