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停电夜战送台灯
林砚带着宋锋、唐小鱼走上三楼。
三人刚跨进高三（四）班教室，晚自习的**就响了。
赵彪和班里的新人已经坐在座位上，没一个人说话。
赵彪把铁棍横在桌面上，冲门口点了点头。
宋锋把唐小鱼按在靠墙那排座位，自己在过道边坐下，刀立在桌腿上。
七点半，头顶的灯管闪了两下，灭了。
整栋教学楼的电闸被人从底下拉断，走廊和教室一起黑下来。
黑板前浮出一行血字：【晚自习突发规则：断电失去光源超十秒者，将被黑暗抹杀。】
“十秒？没光十秒就死？”
前排一个新人站起来，脚把凳子带倒了。
后排几个新人抱着书包往桌子底下缩。
赵彪把铁棍横着架在两张课桌中间，压着嗓子让所有人别乱跑。
“坐下，点蜡烛。”
宋锋从战术背包里摸出三根【尸油白烛】，划火点上，递给唐小鱼和赵彪。
另外三个攒了钱的新人也哆嗦着点起白烛。
四团火苗照亮四张课桌，没烛的人拎着凳子往这边挤。
火光照到讲台，班牌上的字只看得清一半。
赵彪把烛插在空墨水瓶口，火苗贴着他下巴。
一个新人掏出打火机，打了三下没打着。
宋锋伸手把他按住：“留气，别乱点。”
走廊那头有脚步声，贴着墙根走。
二班的鬼手带了五个盗贼系老手，蹲到四班窗下。
鬼手右手套着铁指套，肩上背一根涂黑的铜吹管，脸上一道旧疤从耳根拉到下巴。
“四班白天在食堂和操场捞了那么多好处，趁黑把白烛抢光，再借巡夜诡的刀清场，咱们发笔死人财。”
“抢完烛再动手，别自己先断了光。”
五个老手点头，两人绕去后窗，三人蹲在前窗底下。
鬼手把吹管凑到嘴边，对着窗边三个持烛的新人吹了三下。
三支破风吹箭射穿窗框，钉进三个新人的手背。
风带灭了窗边的白烛。
一个新人把吹箭从手背上拔下来，黑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两个盗贼翻窗进来，捡起地上的半截蜡烛，又翻回走廊。
三个新人蹲在黑里摸不到火，十秒没撑过去，脖子一歪倒在地上。
“鬼手。”
宋锋拔刀。
“慢慢享受，蠢货，老子蹲暗处等你们凉透，再进来摸尸。”
鬼手从怀里掏出一截【引魂断指】，丢进教室前门。
他带人退到走廊拐角，蹲下不动。
断指落地，门口的血气散开。
楼梯口有人一步一步走上来，边走边咳。
“哪个班晚自习点邪物喧哗？”
四只【影杀诡】顺着气味扑进来，两手都是骨刃，三阶。
宋锋和唐小鱼迎上去，各砍中一只，骨刃被震得退开半步。
唐小鱼的匕首卡进骨刃的缝里，她抽了两下才**。
她甩了甩手腕，退到宋锋侧后方，眼睛盯着另外两只。
另外两只掠过来，带起的风把两人手里的白烛吹得只剩火星。
门口站了个提破油灯的老头，旧中山装，布鞋上沾着粉笔灰，戴厚老花镜，左手捂着喉咙。
四阶中期的【巡夜老教师诡·严明】。
他一张嘴就是一串干咳。
“油灯暗得看不清卷子，嗓子疼得说不出话，你们还招影杀诡来吵。”
油灯一晃，宋锋手里那根烛只剩烛芯。
赵彪把烛往怀里护，火苗照着几张白脸。
拐角的鬼手摸出匕首，膝盖撑着地。
林砚看着严明手里的油灯和他干裂的喉咙，眼前的光幕刷新。
【探测目标：巡夜老教师严明（四阶中期执灯诡）】
【底细：生前是熬夜批卷猝死的教研组长，油灯昏暗看不清卷子，咽喉干痛，好感-20。】
【奖励已支取：超长续航LED暖光护眼台灯×1、泡好特级罗汉果胖大海的保温杯×1（已存入随身书包）。】
林砚从书包里掏出台灯，绕过宋锋走上讲台。
他按下开关，把台灯摆在讲台正中。
暖白光落在试卷和黑板上，教室跟着亮起来。
后排的新人跟着抬头，眼睛都落在那盏灯上。
赵彪把铁棍往地上一顿，往前挪了两排。
严明隔着老花镜看讲台，往前走了两步，鞋底在门槛上停了停。
林砚双手递上保温杯。
“严老师，油灯熏眼。您喝口热的润润嗓子，就着这盏灯批卷，字才看得清。”
严明接过杯子，仰头喝了一大口，捂着喉咙又咳两声，声音顺了。
他伸手摸了摸灯罩，抬头看林砚。
好感跳到【+85（最懂事的门生）】。
“全校这么多学生，就你惦记老夫的眼睛和嗓子。”
“这灯点上就不灭？”
“充一回能亮一整夜，您改卷子不用再换油。”
严明拧开杯盖闻了闻，把杯子搁在讲台角上。
“哪个班的？”
“高三（四）班，林砚。”
严明点了点头，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
“严老师，刚才二班鬼手抢了我们班的白烛，还往门口丢引魂断指，专给您添乱。”
林砚抬手指向走廊拐角。
“他带人蹲在那儿看戏。”
严明提灯往那边一照。
四只影杀诡从黑里转出来，扑进拐角。
鬼手和五个手下被按在地上，手脚筋被挑断，没一个人喊得出声。
五个盗贼叠在一起，靠外那个还想往楼梯口爬，被骨刃按住后颈。
白烛、诡器、十几枚诡晶被剥下来堆在墙边。
鬼手脸贴在水泥地上，铁指套还挂在指头上。
走廊上另外几个班的门都关着，没人出来看。
严明把台灯留在讲台上，拿起【巡夜引魂古灯】递给林砚。
“拿着，照路。谁敢进这个门，它自己会亮。”
古灯的光罩住整间教室，黑雾没再往里挤。
严明坐回讲台边，就着台灯翻开一叠卷子，红笔一行一行往下走。
改了两行，他把粉笔盒推到一边，给台灯腾出地方，卷子边角压着一枚旧铜镇纸。
班里的新人把三具尸体拖到墙角，用一块破布盖上。
林砚把墙边的东西收进书包。
四班众人围着讲台坐成一圈，把剩下的晚自习上完。
九点半，下课铃响。
唐小鱼抓着书包带站起来。
“十点熄灯，宿舍那边床少人多，去晚了没地方躺。”
宋锋把刀背上的血在裤腿上抹掉。
唐小鱼回头数了一遍人，把门口那半截蜡烛捡起来塞进兜里。
赵彪拎起铁棍，跟着人流往外挤。
楼道里已经全是脚步声，都在往四楼跑。
前面的二班有人拎着抢来的烛台，边跑边喊班号。
四班的人贴着楼梯扶手往上走，林砚走在最后，古灯的光落在台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