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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江渡再次要求见周以桉。
警方同意在办案人员在场的情况，让他核实一段与案情有关的陈述。
江渡还是那么懒散，脸上甚至带着来验收成果的残忍。
“现场你都看到了？”
周以桉眼里压着恨，但他用力压住了。
“她最后为什么会死？”
江渡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
“她有过机会离开。”
“我给她单独住的地方，给她药，食物，钱。我告诉过她，只要她肯留在我身边，我可以不让人再盯着她。”
“可她就那么喜欢你。宁可逃的一身伤，也要回来找你。”
他眼里压着扭曲的残忍和恨意。
我站在玻璃旁边，看着这个总是笑得高深莫测的男人。
第一次反抗被抓回去时，他喝醉了。
说我像他故乡开的娑罗花。
后来，他给我送花，让我给他记账单，还让我在园区替人翻译文件。
可每当我求他放人，他又会冷了脸，说我不知好歹。
“在这里，人头就是钱啊。阿姜，你太不乖，下次别再让我听见这句话了。”
他自以为怜爱地叹息。
可他从没问过我想不想留下。
“所以你就杀了她？”
周以桉的嗓子已经哑得听不清楚。
江渡笑起来：
“错了。是她自己蹲在水里的。”
“她给你们打最后一个电话后，回来就不吃我给的东西。”
他凑近玻璃，像要仔细欣赏周以桉眼底的痛苦。
“我告诉她，她最在意的那个男人，已经和她妹妹在一起了。”
“她不信，我就给她看了照片。”
我记得那张照片。
周以桉揽着裴妍，一个吻轻轻落在她眉心。
我爸妈站在后面，笑着鼓掌。
哦，他们订婚了啊。周以桉要娶裴妍了啊。
裴家已经没人期待我回去了。
周以桉，也不会等我了。
沉入水面前，我迷迷糊糊的想。
这样也好，就让他们幸福快乐地生活吧。
如果这就是代价，我愿意。
“你说可笑不可笑。她第一天进园区看见有人被捉回来剁掉脚，吓得几天都没敢睡。”
“就这小胆子，硬生生把自己沉在还没她高的水牢下。你说笨不笨，哈哈。”
江渡在笑，眼睛却像在下雨。
“我给她的，她都不想要。”
“走了也好，就这么陪着我也好。”
如果不是工作人员拦着，周以桉那天可能会把江渡揍死。
被带走前，江渡忽然问他：
“她一直到死都没叫你的名字。你知道为什么吗？”
周以桉身上也挂了不少彩，脸色绷得很紧。
江渡一字一句道：
“不是因为知道你不再等她了。她怕我找到你。”
他如愿看到周以桉难掩崩溃的表情，笑得更加快意。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
奔溃到极点，周以桉也疯了。
周以桉举起左手，露出上面的戒指。
“她最后还在试图保护我，所以你嫉妒的发狂，千方百计想摧毁我？”
他咧咧嘴。
“忘了说，来见你之前，我已经跟阿姜结婚了。”
“她的户口本，你这辈子也别想拿到了。”
江渡不再笑了。
玻璃窗映出两张同样扭曲的脸。
都是如出一辙的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