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婚礼进行曲还在循环播放。我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捧着那束价值八万的进口玫瑰，
看着江祁琛的背影消失在宴会厅门口。台下三百多位宾客，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来。
“新郎跑了？”“又是那个苏念念吧，听说她一有事江祁琛就丢下一切。
”“这新娘也真够惨的，婚礼都能被放鸽子。”司仪额头冒汗，举着话筒手都在抖。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我：“顾**，要不要……”“不用。”我打断他，
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五年了。从大学到现在，我陪江祁琛走过最艰难的创业期，
给他投资，帮他拉资源，甚至动用顾家在商界的人脉为他铺路。**能有今天，
我功不可没。可他呢？订婚宴那天，苏念念说她头疼，江祁琛把我一个人留在酒店，
陪她去看急诊。求婚当天，苏念念说她心情不好，江祁琛放下戒指就去陪她散心。
试婚纱那天，苏念念说她想吃老店的糖水，江祁琛开车两小时去给她买。每一次，
他都说：“念念身体不好，你体谅一下。”我体谅了五年。今天，我不想再体谅了。
我从捧花里抽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最上方那个置顶号码。备注是：霍先生。我拨了出去。
**响了三下，对方接起。“顾瑾。”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点慵懒。
我能听到电话那头引擎的轰鸣声，他在开车。“婚礼照常举行，新郎，换个人就好。
”我说这话的时候，看到台下有人举起手机在拍。随便吧。反正今天过后，
整个A市都会知道——顾家大**在婚礼上被放鸽子，然后临时换了个新郎。丢人吗？丢。
但比起继续当江祁琛的备胎，我宁愿丢这个人。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传来他低低的笑声，像大提琴的低音，在我耳边震颤。“等我。”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收起来，转身面对台下的宾客。三百多双眼睛齐刷刷看着我，有同情，有好奇，
有幸灾乐祸。我深吸一口气，拿过司仪手里的话筒。“各位来宾。
”我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很抱歉让大家看了这场闹剧。”“但婚礼不会取消。
”“只是新郎，换个人。”话音落地，全场哗然。我妈从主桌上站起来，脸色煞白：“瑾瑾，
你在说什么？”我爸也站起来了，眉头紧皱：“胡闹！”我没理他们。因为宴会厅的大门，
再次被推开了。【第二章】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霍沉渊走进来的时候，
我听到有女宾客倒吸凉气。他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
露出线条流畅的喉结。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车上下来就赶过来的。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身上那股压迫感。A市谁不认识霍沉渊？霍氏集团现任总裁，
手握A市三分之一的商业命脉，传闻中冷血无情，从不近女色的活阎王。
更重要的是——他是江祁琛最大的竞争对手。半年前江氏差点因为资金链断裂破产，
就是霍沉渊在关键时刻截胡了江祁琛谈了三个月的投资项目。江祁琛恨他入骨。而我，
认识霍沉渊比认识江祁琛还早。准确说，我是看着霍沉渊长大的。
因为他是我青梅竹马的哥哥。十二年前，霍家出事，霍沉渊被赶出家门。那年他十八岁，
我十岁。后来他白手起家，用十年时间把霍氏重新夺回来，
顺便把当年那些落井下石的人一个个踩在脚下。我们十年没见。直到三个月前，
我在一场慈善晚宴上重逢他。他站在二楼的栏杆边，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
目光懒散地扫过楼下的人群。然后，视线落在我身上。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认不出我了。结果他下楼，走到我面前，叫了我的名字。“顾瑾。
”那一刻我才发现，十年过去，他的声音变了，人变了，但看我的眼神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像在看什么珍贵的宝贝。那天晚上他问我：“听说你要结婚了？”我点头。他笑了，
笑容有点冷：“新郎是江祁琛？”我又点头。他把酒杯放下，靠近我，
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打电话给我。”说完他就走了。
留下一张烫金的名片。我把那张名片放在钱包里，本以为永远不会用上。没想到三个月后，
我真的打了那通电话。此刻，霍沉渊走到舞台下方，抬头看我。他的视线从我的婚纱上扫过，
停留在我脸上。“抱歉，来晚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勾着一点笑意。然后他上台，
站在我身边。司仪整个人都傻了，话筒都快拿不稳。我凑过去，小声说：“继续。
”司仪这才回过神，声音发颤：“那……那现在，
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霍沉渊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台下又是一阵惊呼。我认出那枚戒指。
上个月苏富比拍卖会的压轴拍品，一颗12克拉的粉钻，最后被神秘买家以八千万拍走。
原来是他。霍沉渊拿起戒指，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很烫。“顾瑾。”他看着我，声音低沉。
“愿意嫁给我吗？”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回答。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我的身影。“我愿意。”话音刚落，他就把戒指戴在我手上。
然后他握住我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来。【第三章】这个吻来得太突然。我还没反应过来，
就感觉到他的唇贴上了我的。温热的触感，带着点侵略性。台下爆发出尖叫声和掌声。
我脑子一片空白。霍沉渊松开我的时候，我耳根都在发烫。他的拇指擦过我的唇角，
眼神深邃。“演戏要演**。”他在我耳边低声说。我这才回过神。对，这只是演戏。
我需要一个新郎来帮我挽回颜面，他需要一个机会来恶心江祁琛。各取所需而已。
婚礼继续进行。切蛋糕、敬酒、抛捧花。整个过程霍沉渊都表现得像个完美新郎，
揽着我的腰，在宾客面前展现恩爱。我妈全程黑着脸。我爸倒是很淡定，
甚至还和几个生意伙伴举杯。可能在他看来，霍沉渊比江祁琛更适合做他的女婿。
毕竟霍氏的体量是江氏的十倍。婚宴进行到一半，宴会厅的门再次被推开。江祁琛冲了进来。
他脸色铁青，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也乱了。看到舞台上的我和霍沉渊，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顾瑾！”他嗓子都喊哑了。“你在干什么？！”我转头看他，神色平静。“你看到的，
我在结婚。”江祁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着霍沉渊：“你跟他？！”“对。
”我点头。“你疯了吗？！”江祁琛冲上台，想拉我。霍沉渊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江总。
”霍沉渊的声音很冷。“婚礼上闹事，不太好吧。”江祁琛甩开他的手，
死死盯着我：“顾瑾，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是在报复我对不对？”我笑了。“报复？
”“江祁琛，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一字一句说：“我只是不想再当你的备胎了。
”这话说得很轻，但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江祁琛的脸瞬间涨红。
“什么备胎？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够好？”我被他逗笑了。
“订婚宴你陪苏念念看急诊，求婚当天你陪苏念念散心，试婚纱你陪苏念念买糖水。
”“今天婚礼，你还是为了苏念念跑了。”“江祁琛，你告诉我，哪里够好？”每说一句，
江祁琛的脸就白一分。“我……我那是因为念念身体不好……”“所以我身体好，
就活该被你忽视？”我打断他。“江祁琛，五年了，我累了。”“我不想再等了。
”说完我挽住霍沉渊的手臂。“而且，我找到更好的了。”霍沉渊配合地搂住我的腰，
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江总，婚宴还没结束，不送。”江祁琛站在台上，浑身发抖。
他盯着我，眼睛通红。“顾瑾，你会后悔的。”说完他转身就走。但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
回头看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霍沉渊这种人，你以为他是真心娶你？
”“他只是想利用你，恶心我而已。”“你等着，等他玩够了，你就知道错得有多离谱。
”话音落下，他摔门而去。宴会厅里响起稀稀落落的议论声。我低头看着手上的钻戒，
突然觉得有点可笑。江祁琛说得没错。霍沉渊娶我，确实不是因为爱。但那又怎样？
至少他愿意站在这里，给我一场完整的婚礼。而不是像江祁琛那样，把我一个人丢在台上。
【第四章】婚宴结束后，我坐在霍沉渊的车里。迈巴赫的后座很宽敞，我把高跟鞋脱了，
整个人瘫在座位上。霍沉渊解开领带，侧头看我。“累了？”“嗯。”我闭着眼睛，
不想说话。今天消耗的精力太多了。从早上五点起床化妆，到婚礼上被江祁琛抛弃，
再到临时换新郎，每一秒都紧绷着神经。现在终于结束了，我只觉得浑身脱力。
车子开得很稳。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感觉到有人给我盖上了外套。睁开眼，
霍沉渊正在解西装扣子。他把西装脱下来，盖在我身上。“睡吧，到了叫你。
”我看着他的侧脸。窗外的路灯光影交错，在他脸上留下明明暗暗的光斑。“霍沉渊。
”我突然叫他。“嗯？”“谢谢你。”他转过头，对上我的视线。“谢什么？
”“谢谢你……演这场戏。”我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不想看他的表情。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我听到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傻瓜。”他说。“我什么时候说过，
我是在演戏？”我猛地睁开眼睛。但他已经转回去，看着前方的路。侧脸线条冷硬，
看不出情绪。我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睛。可能是我听错了。又或者，
他只是随口一说。别多想。顾瑾，别多想。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停在一栋别墅前。
我认得这里。云顶一号，A市最贵的独栋别墅区，一栋起价三个亿。霍沉渊住在这里，
我是知道的。但我没想到他会带我来这里。“不是应该去酒店吗？”我问。霍沉渊下车，
绕到我这边打开车门。“今天开始，你是霍太太。”他说。“霍太太住酒店，不合适。
”我愣了一下。霍太太。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我下车，
跟着他走进别墅。一进门，就有管家迎上来。“先生，太太。
”管家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看起来很和善。她看到我，眼睛一亮：“太太真漂亮。
”我扯出一个笑。“谢谢。”霍沉渊对管家说：“准备晚餐。”“是。”管家转身去了厨房。
霍沉渊带我上楼。二楼有四间卧室。他推开最大的那间。“以后你住这里。”我走进去，
整个房间都是暖色调，很温馨。和我想象中霍沉渊的房间完全不一样。
“这间房……”“我让人布置的。”他打断我。“按你以前喜欢的风格。”我转头看他。
以前？他怎么知道我以前喜欢什么风格？我们十年没见了。霍沉渊没再解释，转身出去了。
“洗澡吧，衣柜里有衣服。”说完他关上了门。我站在房间里，愣了很久。然后走到衣柜前，
打开。里面挂满了衣服。各种款式，各种颜色。全是我的尺码。我拿出一件睡衣，
是我最喜欢的真丝材质。颜色是浅粉色，领口绣着小雏菊。我十岁的时候，
最喜欢穿这种睡衣。霍沉渊都记得。我捏着睡衣，突然鼻子发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把眼泪憋回去。不能哭。今天已经够丢人了，不能再哭。
我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上睡衣下楼。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餐。霍沉渊坐在主位，看到我下来，
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过来。”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管家端上来一碗汤。
“太太，这是先生特意吩咐的，养胃的。”我看着那碗汤，喉咙有点发紧。
今天一整天我什么都没吃。早上紧张得吃不下，婚礼上更没机会吃。现在闻到食物的香味，
胃才开始疼。我端起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汤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暖的。
霍沉渊给我夹了块鱼肉。“多吃点。”我抬头看他。他依然面无表情，
像是只是随手做的一个动作。但我知道，他在关心我。这顿饭我吃得很慢。霍沉渊也不催我，
就坐在旁边，偶尔给我夹菜。吃完饭，我帮着管家收拾碗筷。管家连忙摆手：“太太不用，
这些我来就好。”我笑笑：“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收拾完，我上楼回房间。刚躺下，
手机就响了。是江祁琛。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最后还是接了。“顾瑾。
”他的声音很疲惫。“我知道你在生气，但你今天真的太冲动了。”“霍沉渊那种人，
你根本不了解。”“他娶你，只是为了羞辱我。”“你跟我回来，婚礼我们重新办，好不好？
”我听着他说话，突然觉得很可笑。“江祁琛。”我打断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嫁给你吗？”他愣了一下。“因为我爱你啊。”“不。”我说。
“因为我以为，你也爱我。”“但今天我才发现，你爱的从来不是我。”“是苏念念。
”“从始至终，都是她。”江祁琛沉默了。良久，他才开口：“顾瑾，
念念只是我妹妹……”“妹妹？”我冷笑。“哪个哥哥会为了妹妹，在自己婚礼上逃跑？
”“哪个哥哥会为了妹妹，一次次忽视自己的未婚妻？”“江祁琛，你骗别人可以，
别骗自己。”“你就是爱她。”“只是不敢承认而已。”说完我挂了电话。然后拉黑了他。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扔在床上，闭上眼睛。终于结束了。这段长达五年的感情，
终于可以画上句号了。【第五章】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我睡得很沉，连梦都没做。
下楼的时候，霍沉渊已经不在了。管家说他去公司了。“太太，这是先生留给您的。
”管家递给我一张卡。黑金色的卡面，没有额度上限的那种。还有一串车钥匙。“先生说，
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拿着卡和钥匙，有点不知所措。嫁给霍沉渊，
本来只是权宜之计。没想到他会做到这一步。我在别墅里待了一上午，实在无聊，
就开车出去了。车是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很好开。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
最后停在一家咖啡厅门口。刚走进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苏念念。她坐在靠窗的位置，
正和一个男人说话。那个男人我也认识。江祁琛的表哥，江家的继承人之一。
两个人有说有笑，苏念念还时不时娇羞地低头。哪里像昨天急性肠胃炎住院的样子？
我走过去，站在他们桌边。“苏**，身体好了？”苏念念抬头看到我，脸色瞬间变了。
“顾……顾瑾？”我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昨天江祁琛说你急性肠胃炎住院，
我还担心得不行。”“今天看到你这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苏念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