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宫里又选秀了，我偷偷跑出来看热闹。
却被人抓来了昭阳殿，还要告发我私通。
“就是她！”
“她与御前侍卫私通，秽乱后宫！”
一名秀女哭得梨花带雨。
她手里举着一只绣着“如”字的香囊，口口声声说我与侍卫私相授受。
其他秀女纷纷开口，恨不得我立刻自裁谢罪。
“这种人根本就没资格当选！”
“还请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处置此女，已正宫规！”
看着她们每个人脸上的义愤填膺。
我陷入了沉思。
不是，我一个冷宫跑出来看热闹的妃子。
只是途中问了个路而已，怎么就私通侍卫了？
1.
“就是她！”
尖利的声音在昭阳殿前炸开时，我正低头咬桂花糕。
糕是冷宫小厨房昨日剩的，硬得硌牙。
我袖口还沾着冷宫墙根的青苔灰，本想偷跑出来看个选秀热闹，早知道热闹会看成自己的审案现场，我就该继续蹲在狗洞边晒太阳。
可惜桂花糕还没咽下去，一只香囊就被怼到了我脸前。
崔青玉红着眼，哭得肩膀直颤。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臣女不敢隐瞒。”
“此女与御前侍卫私通，在御花园私相授受，秽乱后宫！”
四周瞬间安静。
下一刻，等候复选的秀女们齐刷刷退开，像我是瘟疫。
我看了看她手里的香囊。
上头歪歪扭扭绣了一个“如”字。
针脚丑得像蚯蚓爬过。
我诚恳道：“私通归私通，能不能先让我把这口咽了？”
崔青玉脸色一僵。
旁边秀女立刻怒斥：“放肆！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敢嬉皮笑脸？”
“这等不知廉耻之人，若真入选，岂不是污了我们这一届秀女的名声？”
我艰难咽下桂花糕，噎得直拍胸口。
太后坐在殿前，凤目沉沉。
皇后端坐一侧，眉心微蹙。
今日选秀初选刚过，昭阳殿外人多眼杂，宫人、嬷嬷、秀女都在。
崔青玉这一嗓子，足够毁掉一个女子一辈子。
她跪在地上，哭声更大。
“臣女本不想做这个恶人。”
“可后宫清誉重于性命，臣女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不洁之人混入选秀，污了皇家血脉。”
她说得大义凛然。
好像她不是在害我，是在替天行道。
我低头又看了眼香囊。
“这针脚这么丑，你确定是我送人的？”
四周一片哗然。
崔青玉咬唇：“秦亦如，你不必狡辩！这香囊上绣着你的名字，我身边婢女也亲眼看见你在御花园与侍卫低声说话。”
我抬头：“你说我是秀女？”
她冷笑：“不然呢？你混在秀女之中，不就是想瞒天过海入宫承宠？”
我认真想了想。
“我什么时候报名了？”
崔青玉一噎。
旁边立刻有人骂道：“装什么糊涂？今日入昭阳殿的，不是秀女还能是谁？”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素旧宫装，衣袖洗得发白，裙角还沾着冷宫墙边的青苔灰。
确实不像秀女。
也不像正经宫女。
更不像宫里的主子。
毕竟冷宫三年，连耗子都比我见人多。
太后脸色更沉。
“皇后。”
皇后会意，转头吩咐掌事姑姑：“查选秀名册。”
掌事姑姑立刻捧着名册上前，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
殿外风吹过，纸页哗啦啦响。
崔青玉昂着下巴看我，眼底藏着得意。
我又从袖子里摸出半块桂花糕。
刚递到嘴边，掌事姑姑忽然停住。
她脸色有些古怪。
皇后问：“如何？”
掌事姑姑低声道：“回皇后娘娘。”
“本届秀女名册中，没有秦亦如此人。”
2.
周围瞬间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