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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离开后不到十分钟，浴室里的水声便停了。
江晚棠擦着头发出来，下意识朝客厅看了一眼。
“言川？”
没人回答。
玄关的灯还亮着，柜面上只放着那枚戒指。
她脚步一顿，伸手拿起来。
冰凉的钻石躺在掌心，内圈还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
江晚棠皱了皱眉，终于察觉到不对。
她推开衣帽间的门。
属于我的那一侧空了小半，常穿的衣服、护照和画具都不见了。
柜子上只剩她送我的腕表，房产钥匙和银行卡也整整齐齐地放在抽屉里。
我什么都没带。
除了自己的东西。
江晚棠站了几秒，猛地拿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第一通无人接听。
第二通直接关机。
她开始发消息。
【你去哪了？】
【戒指为什么不戴？】
【言川，我刚才太累了，不是故意不听你说话。】
【把地址发给我，我去接你。】
一条接一条，始终没有回应。
江晚棠终于慌了。
她找遍了客房、书房和画室，又跑回卧室，拉开每一只柜子。
像是只要找得足够仔细，就能证明我只是藏起来了，没有真的离开。
手机偏在这时响起。
屏幕上跳着周屿的名字。
她接通后，他立刻问：
“江总，顾先生没生气吧？我就知道他看见我替你整理衣领，会胡思乱想——”
“闭嘴。”
周屿愣住。
“江总？”
“以后别再给我发这种消息。”
江晚棠直接挂断电话。
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第一次意识到，我所谓的胡思乱想，或许从来都不是没有缘由。
垃圾桶里露出相册的一角。
她弯腰捡起来，翻到最后一页。
【我不是不爱说话，我只是需要你多等我一下。】
纸页被她捏出一道深深的褶皱。
直到这时，她才想起，我今晚站在客厅里，明明是想和她说些什么的。
可她连一分钟都不肯给我。
江晚棠立刻给我哥哥打去电话。
响了很久，对面才接通。
“顾言川在哪？”
哥哥冷笑一声。
“你不是最了解他吗？怎么反过来问我？”
“他拿走了护照。顾明舟，你告诉我，他要去哪？”
江晚棠的声音已经哑了。
哥哥却只问她：
“他走之前，你知道他难受吗？”
江晚棠攥紧手机，没有回答。
“你不知道。”
“因为他不哭不闹，你就以为他永远不会疼。现在人没了，你倒知道着急了。”
电话被挂断。
江晚棠抓起车钥匙冲出家门。
她查了所有可能的航班，又动用关系寻找我的出行记录。
等她赶到机场时，只来得及看见航班状态后面，冰冷的两个字。
——起飞。
江晚棠站在落地窗前，一遍遍拨着那个已经关机的号码。
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安静地等着她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