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欣赏着他逐渐碎裂的表情,一字一句地告诉他真相。
“陆彦修,你以为你在驯服我?”
“你以为你用那种高高在上的温柔,就能逼得我低声下气,爱退让?”
“你错了。”
“每一次你偏袒林惊鹊,每一次你用最讲道理的语气逼我委曲求全,天上就会落下无形的雷劫,淬炼我的元神。”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看着你,就像看着一个尽职尽责的刷分工具。”
陆彦修猛地后退了一步,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溅在结界上,触目惊心。
“不可能......”
他拼命摇头,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面具彻底粉碎。
“你怎么可能不爱我?你晚上会为我留灯,你会因为我带回一只猫而高兴,你会......”
“留灯是为了配合我受气包的人设,”我打断他,“至于那只猫,不过是我为了体验凡人情感随手找的乐子罢了。”
“陆彦修,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把你那点廉价的偏心,当成了可以随意操控别人的筹码。”
我缓缓走到结界边缘,与他仅有一线之隔。
“你以为林惊鹊是你的白月光?她不过是我用来激化你愚蠢行为的催化剂。”
“现在,我的劫数满了。”
“我回到了属于我的地方。而你,连做我脚下一粒尘土的资格都没有。”
信息差的彻底倒转,像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陆彦修所有的骄傲和自尊。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猎手。
温柔地施舍,温柔地夺取。
却没想到,从头到尾,他只是神明渡劫盘上,一颗被算计得明明白白的棋子。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悲鸣。
风雪更大了,昆仑山顶的气温降到了滴水成冰的地步。
陆彦修趴在结界外,双手死死抠着地上的坚冰。
“不,晏清,你是在骗我。”
他抬起头,仅剩的右眼里充满了癫狂的乞求。
他竟然从随身的背包里,拖出了一个沉重的麻袋。
麻袋解开,里面滚出一个人。
是林惊鹊。
她显然被折磨了很久,曾经精致的脸庞如今布满冻疮和污垢,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她被扔在雪地里,瑟瑟发抖,连求救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彦修抓着林惊鹊的头发,将她的脸按在结界上。
他仰头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种扭曲的讨好。
“晏清,你看,我把她带来了。”
“这一路上,我让她受尽了折磨。她装病骗了我们,我挑断了她的脚筋,让她一步步爬上昆仑山。”
“你如果觉得不够解气,我现在就可以杀了她。”
“只要你高兴,只要你愿意看我一眼。”
他从靴筒里拔出一把匕首,温柔地抵在林惊鹊的脖子上。
林惊鹊发出绝望的呜咽,绝望地看着我。
我看着这场荒诞的闹剧,眼底没有一丝怜悯。
“陆彦修,你真的以为,我在乎她的死活吗?”
我挥了挥衣袖,一股强大的神力透过结界,直接将他手里的匕首震成齑粉。
“神明不会因为蝼蚁的互咬而感到愉悦。”
“你把她带来,只是为了感动你自己。”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剥夺了她的自由,摧毁了她的身体,就像你曾经企图用温柔摧毁我的尊严一样。”
“你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你只爱那种绝对掌控的**。”
陆彦修呆滞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温柔、深情,在绝对的神性面前,被剥离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最丑陋的内核。
“我该怎么做......”他喃喃自语,眼泪混着血水流进冰里。
“晏清,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原谅我?”
“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