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的蝉鸣,碎在那个秋天免费阅读

十五年的蝉鸣,碎在那个秋天免费阅读

栗子布朗尼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容吟知 更新时间:2026-10-30 22:48

热度一直不减的短篇言情小说《十五年的蝉鸣,碎在那个秋天免费阅读》,书中代表人物有容吟知,讲述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是知名大大“栗子布朗尼”的热销作品之一,纯净无广告版阅读体验极佳,主要讲述的是:"姐,我真要忙了。你帮我跟妈说,我会按时转生活费的。""你别想用钱打发我,你得回来。""回不……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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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0章

    "容吟知,你变了。"

    第三天晚上,姐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对我说了这句话。

    妈妈睡了,病房里灯关了一半。

    我们坐在走廊尽头,各捧着一杯自动售货机里买的咖啡。

    "变了什么?"

    "以前你不会这样说话的。以前你不管让你做什么,你都会说好。"

    "我现在也说好。但会多想一下值不值得。"

    容楹转着手里的纸杯,指甲上涂着橘色的甲油,有一点点剥落。

    "吟知,那个事......小时候的那个事,我......"

    她说不下去了。

    我没帮她说。

    走廊的灯管嗡嗡响,有护士推着药品车从远处过来,轮子在地面上滚出单调的声音。

    "我那时候真不是故意的。"她终于接上了话头,声音比平时低了两个调。"小时候跟你吵架,气头上就那么一说。后来我忘了。真忘了。直到你走了之后,有一天妈突然跟我提起来,说你以前在家那么乖是因为相信自己不是亲生的,我才——"

    她顿住了。

    "才什么?"

    "才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

    她花了二十三年才觉得哪里不对。

    "但是吟知,我那时候才十二岁。十二岁的小孩说的话,你怎么就信了呢?"

    我看着她。

    "因为爸妈也信了。"

    容楹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你说完之后我跑去问他们,他们点头了。一个八岁的孩子跑去问自己的亲生父母'我是不是领养的',父母点了头。你觉得我应该不信吗?"

    她手里的咖啡洒了一点在裤子上。

    没有擦。

    "那......那他们为什么要点头?"

    "因为好用。"

    这两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比我预想的平静。

    "我变乖了,变省心了,变成了一个不需要投入任何感情成本就能自动运转的家务机器。这种效果谁不想维持?"

    "吟知......"

    "姐,我不是来算账的。"

    我把喝了一半的咖啡放在长椅扶手上。

    "我就是想告诉你,那个说'好'的容吟知不是真的我。那是一个以为自己随时会被丢掉的小孩逼出来的生存策略。我在挪威的这大半年,是我活了二十三年以来第一次不用猜自己配不配被善待。"

    容楹低着头,一滴水落在纸杯盖上。

    不知道是冷凝水还是别的什么。

    "那你以后还回来吗?"

    "不知道。"

    "妈会伤心的。"

    "她伤心的不是我不回来。她伤心的是那个免费的保姆不在了。"

    "你别这么说——"

    "姐,你想想。我走之后这半年,妈给我打了几次电话?说的都是什么内容?"

    容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知道答案。

    每一通电话,不是问钱,就是让我回来。

    没有一通是问我过得好不好。

    "吟知,我以后会改的。"

    "不用改。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只是做了一个家庭里被偏爱的孩子会做的所有事。该改的不是你。"

    "那谁改?"

    "不需要谁改。我只需要自己离开就够了。"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城市的灯光明明灭灭。

    这是我长大的城市,每一条街道我都熟悉。

    但它不再是我的了。

    最后一天,我去病房跟妈妈告别。

    她的左手已经能慢慢握拳了,恢复得比预期快。

    "走了?"

    "嗯,下午的飞机。"

    "什么时候再回来?"

    "不一定。"

    她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我手腕上。

    那里戴着一块表。

    不是什么名牌,是英格丽送的圣诞礼物,表盘很简洁,后面刻了一行挪威语——"Duernok"。

    你已经足够了。

    "那个表谁送的?"

    "朋友。"

    "挪威的朋友?"

    "嗯。"

    妈妈没有再问。

    但她看那块表的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

    不是嫉妒。

    是某种迟到的、来不及表达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我在病房门口站了两秒。

    "妈,按时吃药。"

    然后转身走了。

    出了医院大门,阳光很晃。

    手机响了,是韩岱野。

    "卑尔根三期的客户确认了长期合作框架。总部想设一个北欧区域项目主管的岗位,我推荐了你。"

    "......什么级别?"

    "P8。驻地不变。"

    我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提着行李箱,一个人在太阳底下笑了出来。

    不是因为升职。

    是因为在一万公里之外,有人说"我推荐了你"。

    这四个字的分量,超过了二十三年里那个家给过我的所有认可。

    出租车来了。

    我拉着箱子上了车。

    司机问:"去机场?"

    "对,去机场。"

    车子汇入车流,医院在后视镜里越变越小。

    我没有回头看。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姐姐发来的消息。

    "到了给我报个平安。"

    我看着这行字。

    这是容楹二十三年来第一次跟我说"报平安"。

    迟到了很久。

    但我还是回了一个字。

    "好。"

    这次的"好"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的"好"是妥协,是恐惧,是一个不敢说"不"的孩子的条件反射。

    现在的"好"只是一个普通的回应。

    不卑不亢。

    不多不少。

    飞机起飞的时候,窗外的城市缩成了一幅渐远的拼图。

    **着舷窗,摸了摸手腕上那块表。

    Duernok。

    你已经足够了。

    不需要考第一来证明。

    不需要包揽家务来交换。

    不需要从任何人的眼神里,寻找自己存在的许可证。

    容吟知,二十三岁半。

    在一万公里外的地方,终于长成了自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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