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黎舒月很快把自己送到了风口上。
她在家族群里发长文。
说自己多年不孕，终于接过孩子，却在孩子落到长房的当天遭遇项目爆雷。
说我和陆时砚早有预谋，故意把“不吉利”的孩子推给她。
她写得凄惨。
“我只是想做一个母亲，却被人当成挡灾的工具。”
这篇东西被人截图传了出去。
很快，外面也开始有人议论。
“豪门真乱，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
“不过二房那女的也太狠心了，亲生的儿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你不懂，豪门最相信这种玄学了，有人算了那孩子的八字，不太好。”
我看着这些话，心里没有太**动。
他们骂得没错。
我确实不要。
可黎舒月想把自己摘干净，没那么容易。
陆家律师很快发出声明。
手术室外的监控截图。
协议签署全程记录。
黎舒月前一天提交的股权预划转文件。
还有项目专项审计报告的关键页。
监控里，我被推进手术室前，疼得脸色惨白。
黎舒月带着律师堵在走廊，文件摊在轮床边。
她一句一句逼我签字。
审计报告更直接。
项目资金缺口早在半年前就存在。
负责人跑路前，陆明舟签过几笔异常拨款。
黎家亲属关联公司，也从项目里拿过不合理款项。
舆论翻得很快。
“所以是她先抢孩子抢家产，现在出事了又甩锅？”
“刚出生的婴儿背八亿锅？笑死。”
“手术室门口逼产妇签协议，这女的太可怕了。”
“她要的是孩子吗？她要的是股权吧。”
黎舒月删了长文。
又发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人在崩溃时会说错话，请大家别再伤害一个刚做母亲的人。”
没人买账。
当天晚上，陆明舟被叫进老宅书房。
我还在住院，陆时砚过去了。
他回来时，身上带着夜风的冷意。
“爸妈停了大哥手里所有项目。”
我抬头。
“然后呢？”
“几个烂摊子，让我先接。”
我一点都不意外。
长房失掉的不是钱。
是信任。
陆明舟这么多年靠长子身份坐在前面，却把项目管成筛子。
这一次，老爷子再想保他，也保不住。
陆时砚看着我，低声问：
“你后悔吗？”
我知道他问的是孩子。
我看着窗外的灯。
“不后悔。”
顿了顿，我又说：
“但那孩子不是灾星。他只是把长房藏的烂账照出来了。”
陆时砚沉默很久。
最后，他握住我的手。
“那我们就把剩下的账，也照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