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二天下午，航班准时降落在纽约肯尼迪机场。
分公司派了人来接我。
是个叫安迪的华人小伙子，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黎经理，欢迎来到纽约。住处已经安排好了，离公司步行只要十分钟。”
“谢谢。”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深吸了一口干冷的空气。
没有裴承聿，没有阮曼曼，没有那些令人窒息的纠缠。
连空气都是自由的味道。
安顿下来后，我买了一张新电话卡。
至于国内那个号码，我没有注销，只是调成了静音，扔在了抽屉最深处。
工作很快步入正轨。
纽约的节奏比国内快得多，我几乎每天都要加班到深夜。
但我甘之如饴。
因为只有在忙碌中，我才能彻底忘记那五年被不断消耗的自己。
半个月后，国内正是深夜。
我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端着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看夜景。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安迪打来的。
“黎经理，楼下有个男的找你。他说是你未婚夫，在大堂闹着非要见你，保安都快报警了。”
我握着咖啡杯的手一紧。
裴承聿？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让他上来吧。”
我叹了口气。
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裴承聿站在门口，形容枯槁。
他平时最注重形象，永远西装革履，发丝不乱。
可现在，他下巴上长满了青色胡茬，眼底满是红血丝，大衣上甚至还有褶皱。
“黎初月......”
他死死盯着我，声音沙哑得可怕。
“你真狠啊。一声不吭就跑到美国，连个地址都不留。要不是我查了你们公司的调令，我连你去哪了都不知道。”
我放下咖啡杯，平静地看着他。
“你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是来要房子首付的，我已经打回你原账户了。”
“房子？”
他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你以为我大老远飞过来，是为了那点钱？”
他一步步走到我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带着压迫感。
“黎初月，你到底在闹什么？你知不知道我这半个月是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我妈因为你走了，已经半个月没跟我说过一句话了？”
“那与我无关。”
我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在国内过得好不好，是你自己的事。”
“谁同意分手了！”
他猛地拔高音量，一把扫落了我桌上的一沓文件。
“你凭什么单方面宣布分手？我做错什么了？我不就是对曼曼多照顾了一点吗？我都把她赶出公寓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他赶走了阮曼曼？
我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觉得可笑。
“你赶走她，是因为你终于发现她是个满嘴谎言的心机女，还是因为发现我真的走了，你慌了？”
裴承聿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我......我当时只是没想那么多。她毕竟是个女孩子，我......”
“你到现在还在为她找借口。”
我冷冷地打断他。
“裴承聿，你其实根本不爱我。你只是享受那种被两个女人同时需要、同时争抢的虚荣感。”
“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指着门外。
“现在，请你离开我的办公室。我还有工作要忙。”
他站在原地没动，突然红了眼眶。
“初月，我错了。”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近乎哀求的卑微。
“我真的知道错了。这半个月你不在，我回到那个空荡荡的房子里，我才发现我根本不能没有你。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们马上结婚，我不办订婚宴了，我们直接办婚礼！”
他试图来拉我的手。
我嫌恶地避开了。
“裴承聿，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你现在的样子，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