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喜欢领证那天,男友给我转了三十万这部小说, 陆砚苏念姜禾实力演技派,情节很吸引人,环环相扣,小说精彩节选他怎么能就这么不要我?”姜禾没有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那晚我没回我和陆砚的新房。……
领证那天,陆砚没有来。我在民政局门口从上午九点等到下午四点,妆花了,
脚后跟被高跟鞋磨破了,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三。最后等来的,是他转给我的三十万。
备注只有四个字:分手快乐。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久到旁边保安都忍不住问我:“姑娘,你还等人啊?”我把手机摁灭,笑了一下。“不等了。
”其实我和陆砚在一起七年。从二十岁到二十七岁,朋友都说,我们这种感情,
早就不像恋爱了,像家人。我也这么觉得。他知道我不吃香菜,知道我一紧张就抠手指,
知道我每次嘴上说不饿,半小时后一定会翻冰箱。我也知道他胃不好,
知道他加班回来最喜欢吃楼下那家牛肉面,知道他不爱说肉麻话,
但会在我生理期前两天就把红糖姜茶放进购物车。我们最穷的时候,一起租过隔断房。
冬天窗户漏风,我半夜冻醒,他就把我脚抱进怀里捂着。我嫌他手冰,
他说:“那你以后嫁给我,我买带地暖的房子。”我当时笑他:“你连暖手宝都买不起,
还买地暖房。”他很认真地看着我:“会买的。”后来他真的买了。不大,八十九平,
两室一厅,位置有点偏,但南北通透。付首付那天,他站在售楼部外面,手里拿着合同,
眼睛红得像熬了好几个通宵。他说:“苏念,以后你不用再搬家了。”我当时差点哭出来。
那一刻我是真的觉得,我们这辈子都不会散。可人这辈子最可笑的地方就是,
你以为稳稳握在手里的东西,往往一阵风就吹没了。从民政局出来后,我没回家。
我去了江边。那里是陆砚第一次跟我表白的地方。七年前,他刚大学毕业,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紧张得耳朵都红了。他问我:“苏念,你愿不愿意和我试试?
”我逗他:“试多久?”他说:“一辈子行吗?”那时候江风吹得我眼睛发酸,我还骂他土。
现在我坐在同一个地方,看着手机里那笔三十万,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陆砚不是没钱。
他连分手费都能转三十万。可他不愿意来娶我。手机快没电的时候,我妈电话打了进来。
我一接通,她第一句话就是:“证领了吗?陆砚彩礼什么时候转?”我没说话。
她又问:“你哑巴了?你弟那边还等着交首付呢,你别关键时候掉链子。”我看着江面,
声音很轻:“妈,他没来。”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我妈一下炸了。“什么叫没来?
苏念,你是不是又跟他闹脾气了?我跟你说,男人领证前都这样,你哄哄他不就好了?
彩礼谈好了三十八万八,少一分都不行。”我鼻子一酸。“妈,我今天被人甩了。
”她愣了一下,却不是心疼我。她问:“那钱呢?他有没有给钱?”我看着手机里那笔转账,
忽然笑了。“给了。”我妈立刻问:“给了多少?”“三十万。”她那边明显松了一口气。
“行,三十万也凑合,你先转给我,你弟房子那边等着呢。”我握着手机,手指一点点发冷。
那一刻,我突然不知道自己更难过哪一件事。是陆砚不要我。还是我亲妈听见我被甩之后,
第一反应是问钱。我说:“这是陆砚给我的分手费。”我妈说:“分手费也是钱啊,
你拿着干什么?你一个女孩子,手里放那么多钱不安全,先给妈替你保管。”又是这句话。
从小到大,她都是这么跟我说的。压岁钱给妈保管。奖学金给妈保管。第一份工资给妈保管。
后来我工作了,每个月固定给家里转五千,她说是帮我存嫁妆。可我弟订婚时,
她拿着我这些年转回去的钱,给我弟买了辆车。我问她我的嫁妆呢。
她说:“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你弟有面子,你脸上也有光。”那天我没吵。
因为我从小就是这么被教大的。我是姐姐,应该懂事。我是女儿,应该体谅父母。
我是家里赚钱最多的那一个,就应该帮衬弟弟。可今天,我坐在江边,忽然觉得特别累。
我对电话那头说:“妈,这钱我不会转。”我妈声音一下尖了:“苏念,你是不是疯了?
你弟明天就要交钱了!”“他交不起,就别买。”“那可是你亲弟!”“我是你亲女儿吗?
”这句话说出来,我自己都愣住了。电话那边也愣了。几秒后,我妈开始哭。
她哭着骂我没良心,说她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养大,说我为了一个男人连家都不要了。
以前只要她一哭,我就会心软。可那天我听着她的哭声,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我只是轻声说:“妈,我今天真的很难受,你能不能别再跟我要钱了?”她沉默片刻,
声音冷下来。“你难受什么?陆砚不要你,那是你没本事。你要是连这三十万都拿不住,
以后谁还要你?”我挂了电话。手机也在那一刻彻底没电。我一个人在江边坐到天黑。
晚风吹得脸很疼,我却一点也不想动。后来还是闺蜜姜禾找到我。她来的时候,
手里拿着充电宝和一双平底鞋。她蹲在我面前,看着我磨破的脚后跟,眼睛一下红了。
“苏念,你傻不傻啊?他不来你就走啊,干嘛等这么久?”我本来一直没哭。
她这句话一出口,我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我说:“我怕他路上堵车。”姜禾骂了一句脏话。
然后她把我抱住。我哭得很难看,整个人抖得像筛子。我一边哭一边问她:“姜禾,七年啊,
他怎么能就这么不要我?”姜禾没有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那晚我没回我和陆砚的新房。
我去了姜禾家。半夜我醒来,发现陆砚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一句话:“钱收好,别回家。
”我盯着那句话,心口狠狠抽了一下。我回他:“陆砚,你什么意思?”消息发出去,
前面出现一个红色感叹号。他把我拉黑了。那一瞬间,我真的恨他。恨到牙根发疼。
第二天一早,我回了新房。房子是陆砚买的,但装修是我们一起盯的。客厅的窗帘是我选的,
沙发是他搬上来的,厨房里还有我买的一套情侣杯。进门的时候,
我甚至习惯性喊了一声:“陆砚?”没人应。鞋柜上放着一串钥匙。是他的。主卧衣柜里,
他的衣服少了一半,抽屉里那枚我们本来打算领证后再戴的对戒也不见了。我站在屋子中央,
忽然觉得这房子大得吓人。冰箱门上还贴着我写的便利贴。周六领证。晚上吃火锅。
旁边是陆砚的字:少点辣,你胃也不好。我把便利贴撕下来,攥在手里,
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我想不通。明明前一天晚上,他还给我热牛奶。
明明睡前他还摸着我的头说:“苏念,明天别紧张。”我问他:“你紧张吗?
”他说:“紧张。”我笑他:“你也有怕的时候?”他看着我,很久才说:“怕。
”我当时没听懂他在怕什么。现在想想,也许他那时候已经决定不要我了。
我在新房里住了三天。三天里,陆砚没有出现。他公司的人说他辞职了。
共同朋友说联系不上他。他就像从这个城市里蒸发了一样。我开始怀疑,
那个和我相爱七年的人,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第四天,
我弟苏阳找到了新房。他进门的时候满脸不耐烦,鞋也不换,直接踩在我刚拖过的地板上。
“姐,钱呢?”我看着他,忽然觉得陌生。他二十四岁,有手有脚,工作换了七八份,
不是嫌工资低,就是嫌老板烦。可我爸妈总说他还小。他小,所以我得让着他。他小,
所以我得给他买手机。他小,所以他结婚买房,我这个当姐姐的也该出力。我说:“没有钱。
”苏阳皱眉:“妈说陆砚给你转了三十万。”“那是我的钱。”“什么你的我的?
咱们一家人,你装什么?”他走到沙发旁坐下,语气理所当然:“再说了,你一个女人,
陆砚都不要你了,你拿钱也没用。还不如给我把房子定下来,等我以后混好了,
还能给你撑腰。”我差点笑出声。“你给我撑腰?”他不耐烦地说:“你别阴阳怪气。
要不是你当初非要跟陆砚谈,爸妈早给你找个条件好的了。现在人家不要你了,
你还摆什么架子?”我看着他那张脸,心一点点冷下去。我问:“苏阳,你有没有想过,
我今天很难受?”他愣了一下,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你难受关我什么事?
谁谈恋爱不分手啊?”我忽然明白了。在这个家里,我的委屈不值钱。我的青春不值钱。
我的婚姻也不值钱。只有我转回去的钱值钱。我站起来,指着门口:“出去。
”苏阳脸色变了。“苏念,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拿起手机:“你再不走,我报警。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骂骂咧咧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回头,
冷笑了一声:“你以为陆砚是什么好东西?你真以为他是突然不要你的?”我看向他。
“什么意思?”苏阳抱着胳膊,眼神里带着点幸灾乐祸。“他早就知道咱家要彩礼,
也知道爸妈想让他给我出首付。你以为他傻啊?人家跑了呗。”他说完,摔门走了。
我站在原地,胸口闷得透不过气。那一刻,我恨陆砚。可我更恨自己。
恨自己七年里从没真正看清身边的人。没看清家人,也没看清爱人。半个月后,
我搬出了新房。搬家那天,我没有带走太多东西。衣服,证件,电脑,还有那套情侣杯。
杯子我本来想扔掉,可走到楼下垃圾桶旁,又没舍得。最后还是塞进了箱子里。
姜禾帮我找了个小房子,一室一厅,离公司近。她怕我想不开,天天下班来陪我吃饭。
我白天上班,晚上回家洗澡睡觉,看起来很正常。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像被人掏空了一块。
有时候半夜醒来,我会习惯性往旁边摸。摸到一片冰凉,才想起陆砚已经不在了。
我也想过找他要答案。可他把所有联系方式都断了。一个人要是铁了心消失,
你真的找不到他。直到一个月后,我收到一封快递。寄件人没写名字。里面是一只旧手机,
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封信。手机是陆砚以前用过的那部。银行卡是我的名字。
信封里还有一张手写纸。字迹我太熟悉了。是陆砚的。苏念:看到这封信的时候,
你应该已经恨透我了。也好。恨我比心疼我强。那天我没去民政局,不是因为不想娶你,
是因为我不能让你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跟我领证。你家里找过我三次。第一次,
你妈要三十八万八彩礼。第二次,你爸要我把新房加上你弟的名字,说这样才算一家人。
第三次,是你弟来找我。他欠了外债,二十七万。他让我替他还。他说,如果我不还,
他就去你公司闹,说你不管亲弟弟死活。这些事,我本来想告诉你。可那天晚上,
我听见你在阳台上跟你妈打电话。你说,妈,陆砚家也不容易,彩礼能不能少一点。你妈说,
少一分都不行,养你这么大,不就是等这一天吗?你哭了很久。我站在门后,忽然明白,
这些年你不是不知道疼,你只是习惯了忍。我不能再让你忍了。那三十万,不是分手费。
里面有二十六万,是我这几年替你整理的转账记录。我找律师咨询过,虽然很难全部追回,
但至少能让你看清楚,你给家里的钱到底去了哪里。剩下的四万,是我欠你的。
欠你七年的生日礼物,纪念日,和那些我没能让你好好过的日子。苏念,别把钱给任何人。
也别回家。如果我当面跟你说这些,你一定会心软。你会觉得弟弟还小,爸妈不容易,
你会继续被他们拉回去。所以我只能用最笨、最坏的方式,把你推出去。你可以怪我。
但别再怪自己。你很好。是我没有福气。信看到这里,我手已经抖得不像话。
我拿起那只旧手机,按了开机键。里面没有锁屏密码。相册里存着很多照片。
有我睡着的样子,有我在厨房煮面,有我加班趴在桌上睡着,还有我在商场试婚纱时,
他**的一张背影。那天我试婚纱,他嘴上说一般,后来却一个人偷偷把照片存了下来。
手机备忘录里,还有一份文件。标题叫:苏念逃跑计划。我点进去。
第一条:让她先看清家里人。第二条:钱必须到她自己账户,不能经过她母亲。
第三条:联系姜禾,让她多陪陪苏念,但不能告诉她真相。第四条:处理苏阳欠债的威胁,
保留录音。第五条:如果苏念恨我,不要解释。最后一条:她以后要是遇到更好的人,
别打扰。我坐在地上,眼泪砸在屏幕上,怎么擦都擦不干净。我给姜禾打电话。她接通后,
我只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电话那边沉默了。我哽咽着问:“姜禾,
陆砚到底在哪?”她沉默很久,才低声说:“苏念,他不让我说。”我几乎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