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管家带进来一个瘸腿男人。
男人看见苏晚棠,立刻低下头。
苏晚棠却失声道:
“赵四?”
陆衡看向她。
“你认识他?”
苏晚棠迅速摇头。
“只见过一两次,记不清了。”
赵四跪在地上,从怀里取出几封发黄的书信。
“侯爷,小人是当年酒楼的伙计。”
“火灾前,苏姑娘的丫鬟给了小人五十两,让小人在酒窖藏了三桶火油。”
陆衡脸色骤沉。
“晚棠为何要烧酒楼?”
“她想救您一次。”
赵四低着头。
“那日您的酒中被下了**。起火后,有人将您送到二楼窗口,苏姑娘只需当着众人的面把您扶出去。”
苏晚棠猛地站起来。
“你胡说!”
“我背上的伤难道也是假的?”
赵四取出一个小瓷盒。
“这是火疮膏。”
“抹在皮肤上会留下烧伤一样的疤,却不会伤及筋骨。”
“药也是苏姑娘的丫鬟从小人手里买的。”
苏晚棠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陆衡拆开书信。
上面记着放火、下药和伪造伤势的每一步。
最后一封只有短短一行。
【陆衡已经信了,往后侯府自然有姑娘一席之地。】
陆衡握着信,指节咔咔作响。
“为什么?”
苏晚棠退到桌边,仍在摇头。
“这些信是假的。”
谢砚从她头上拔下一支簪子。
簪尾刻着一朵海棠。
信纸上的火漆,正是同样的图案。
谢砚将簪子扔在桌上。
“还要继续装吗?”
苏晚棠看着三张冰冷的脸,忽然笑了。
“是,我骗了你。”
“可我若不这么做,你会多看我一眼吗?”
陆衡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苏晚棠摔在地上,唇边渗血。
她捂着脸,笑得更加讥讽。
“现在装什么好哥哥?”
“火灾那日,云昭也被困在酒楼。”
“是你冲进火场,只带走了我。”
陆衡的手僵在半空。
苏晚棠从地上爬起来,指向另外两人。
“玉佩是我打碎的,可逼她认罪的是谢砚。”
“寒毒是我装的,可拿刀剜她心头血的是萧承景。”
“祭天也是你们点的头。”
“我哭几声,你们便争着替我递刀。现在她走了,你们倒想把所有罪推到我身上?”
前厅陷入死寂。
没有人能反驳。
苏晚棠骗了他们。
可一次次伤害我的人,确实是他们。
陆衡闭了闭眼。
“将她送交刑部。”
苏晚棠脸色骤变。
“你不能抓我。”
“玄清说过,祭天后我就能得到云昭的福运。”
“她已经走了,我才是新的天命贵女。”
萧承景猛地扣住她的手腕。
“什么福运?”
苏晚棠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刻闭口不言。
侍卫搜遍她的房间,在床下找到一只暗格。
里面放着我的生辰八字、染血布条和一叠符纸。
最下面是一封玄清写给她的信。
所谓祭天借运,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玄清要用我的怨血开启夺运阵。
四十九鞭落下时,若我死在人间,留在凡身里的仙运便会落到苏晚棠身上。
苏晚棠望着那些证据,再也无法辩解。
她忽然扑向陆衡。
“我做这些都是因为喜欢你。”
“陆大哥,你救救我。”
陆衡退开一步。
她扑了个空,狼狈地跌在地上。
就在这时,三道急报同时送入侯府。
边关敌军卷土重来,皇帝命陆衡即刻领兵出征。
御史查出谢砚当年的考卷有异,圣上已经下旨重审科举案。
萧承景府中则被搜出谋逆密信,禁军正在赶来拿人。
三人终于明白。
失去我的庇护后,他们原本的命数,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