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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珠拿着那张纸闯进书房时，萧承璟正在看医官送来的血样。
瓷碗里的黑血已经凝成薄薄一层石片。
她将纸拍在桌上。
“这是什么？”
萧承璟没有抬头。
“你看得懂。”
“你娶我，是为了拿我试药？”
“不是娶你。”
他用银针挑起石片，放到烛火下，“婚书还未送入宗正寺，你如今只是住在王府。”
沈明珠僵在桌前。
过了许久，她才挤出一句：“你明明说过，要与我白首。”
“是你说的。”
萧承璟终于看向她，“本王只问你，是否愿意放弃庙印。”
前世今生，她拼命争抢的偏爱，原来连一句承诺都算不上。
沈明珠眼圈发红。
“那沈知微呢？你前世亲手扶她下车，替她求医，还为她寻了那么多药！”
“她比你耐药。”
萧承璟的语气毫无波澜，“可惜这一世，她没有选本王。”
沈明珠踉跄着后退。
小腿撞到椅角，她竟没觉得疼。
她低头撩起裙摆。
灰白石纹已经爬过膝盖。
“救我。”
她抓住萧承璟的衣袖，“王爷，我后悔了，我不做王妃了。你放我回扶风山，我把庙印拿回来给你。”
萧承璟拂开她的手。
“庙印已经认主，你拿不回来。”
当夜，沈明珠逃出王府。
她没有回沈家，而是直奔城中最大的善堂。
她当众说黑钉是王府医官交给她的，说我才是真正救人的神女。
堂内一片安静。
片刻后，有人认出了她。
“就是她说二姑娘放出了影邪。”
“她骗走了我娘的镯子，还没还呢。”
“现在自己出事，又想让二姑娘救她？”
沈明珠被逼得退到门外。
烂菜叶砸在她肩上。
她捂着脸，第一次尝到无人相信的滋味。
前世，我被她诬陷时，也是这样站在人群里。
只是那时，她笑得很开心。
王府侍卫很快追来。
沈明珠被拖回地宫，锁进我前世住过的石室。
桌上放着一只药碗。
医官隔着铁门劝她。
“王妃，喝了吧，王爷说了，这药能缓一缓石化。”
“他骗我！”
沈明珠抓起药碗砸向铁门。
碎瓷落地，药汁溅上她的裙摆。
医官没有再劝。
他让人送来第二碗。
沈明珠盯着不断上升的石纹，终于伸出发抖的手。
门外却传来萧承璟的声音。
“这一碗，不是缓解石化的。”
“是看看石纹越过腰腹后，你还能不能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