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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巢计划推进得很快。
我每天跟着项目组跑学校、福利院和寄养家庭。
忙起来以后，我很少再想起国内的人。
半个月后，院长妈妈给我打来电话。
她开口先叹气。
“那三个小子最近天天往我这里跑。”
“顾淮给树施肥，江屿查资料，沈砚干脆搬了张椅子坐树下。”
我低头整理文件。
“他们工作不忙吗？”
“忙。”
“沈砚昨天开视频会议，还在给树松土。”
院长妈妈气得想笑。
“早干什么去了。”
“你一个人在的时候，他们连修树的日子都能忘。”
电话那头传来争执声。
沈砚像是在抢手机。
很快，他的声音响起。
“许念。”
“我只说几句。”
“你说。”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反而沉默了。
顾淮在旁边催他。
“你倒是说啊，平时不是挺能说？”
江屿又抢话。
“念念，我先说。”
“我知道现在道歉挺没劲的。”
“可那天院长把收养档案的事告诉我们了。”
“她说宁家找过你三次。”
“你每次都拒绝了。”
顾淮声音发紧。
“第一次，你说我创业刚起步。”
“第二次，你说江屿才回国。”
“第三次，你说等沈砚向你求婚。”
“啧，我们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说到最后，笑了一声。
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我没有安慰他。
那些理由的确存在过。
但现在已经没意义了。
沈砚终于开口。
“我在鞋柜里找到餐厅预约单了。”
“三周年那天，你等到十点，对不对？”
“嗯。”
“我忘了。”
“我知道。”
“还有雪谷。”
“我翻到去年的聊天记录了。”
“那个地方，是你先发给我的。”
我仍旧只回了一声。
“嗯。”
他呼吸乱了。
“许念，你骂我几句行不行？”
“你这样我受不了。”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
“告诉你没关系？”
“还是告诉你，我已经不难过了？”
沈砚急着打断。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就是想听你说点什么。”
“什么都行。”
我看着桌上的归巢计划书。
“沈砚，我以前说得很多。”
“我说想和你过纪念日。”
“想去雪谷。”
“想要你的归巢果。”
“可你每次都让我等。”
他不说话了。
“现在轮到你有话想说。”
“可惜，我已经不想听了。”
院长妈妈把电话拿了回去。
“行了，别烦念念。”
挂断前，沈砚忽然喊了一声。
“我们去找你。”
我皱了皱眉。
“别来。”
“机票已经买了。”
“沈砚。”
“这次换我等。”
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一张登机牌截图。
三张。
目的地，赫尔辛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