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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
我笑了笑。
「我听别人说,你是什么陈家太子爷,陈什么辞?」
「你连名字都是骗我的,我们一开始就是错误的,现在说这些挽回的话,你觉得有意思吗?」
听到我这句话,谢聿白的身子晃了晃,脸色苍白到了极致。
「陈宴辞。」
我挑了挑眉,「挺好的,比你的假名好听。」
谢聿白脸色一僵。
「说完了吗你?说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他的脸白透了。
「对不起......」
「卖惨没用。」
看着就烦。
我打断他,「谢聿白,你走吧。」
「我不是不难过,但是,我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了。」
我转身进了楼道。
身后的人没有追上来。
半年后。
我升了店长。
淮城的婚纱圈子不算很大,我接了几个高端客户。
口碑也做起来了,店里生意越来越好。经理退休的时候,把店交给了我。
宋祁言偶尔还约我吃饭。
有一次他送我回家,在楼下站了一会儿。
「夏茉,」他说,「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我点了点头,「你说。」
「我们以后,有没有可能?」
我想了很久。
「宋祁言,你很好。」
我认真地看着他,「但我暂时没办法投入新的感情。」
他点点头,没有追问。
不过。
我没有错过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
「我明白了。」
很快,宋祁言又恢复如常。
他笑了笑,「那我们还是朋友。」
「嗯,朋友。」
他挥了挥手,转身朝我家的反方向走了。
我站在楼下。
默默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然后我上楼开门,去厨房里做了自己爱吃的饭菜。
简简单单,也很幸福。
吃完之后我坐在阳台上。
夜风从窗口吹进来,带着淮城特有的潮气。
凉凉的,很舒服。
我躺在阳台的摇摇椅上。
忽然想起。
两年前在北城。
有一年我发烧,半夜想吃草莓。
谢聿白穿着我给他买的,几百块的棉袄就出了门。
跑了三条街才找到一家没关门的超市。
回来的时候草莓冻得硬邦邦的,他一颗一颗用温水泡好,端到我面前。
手指冻得通红,还笑着说「夏夏,快吃,甜着呢。」
我好感动。
他蹲在床边看我吃草莓的样子。
眼睛弯弯的,像那种得到了全世界的小狗。
那时候我天真地以为,我们什么都没有,但我们有彼此啊。
可是,什么都是假的。
他嘴上说着爱我爱得超过了任何人。
可到了选择的路口,他还是更爱自己。
爱钱,爱他那身矜贵的皮,爱他家里人想让他娶的那个人。
谢聿白最终没有和岑雨结婚,而是和另外一家人的独生女联姻。
「夏夏。」
「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再感知到幸福了。」
谢聿白唯一做对的一件事,就是给我转了八位数的钱。
不过。
我说不上开心。
毕竟,那是我付出真心的三年啊。
如果所有的事情,都能用钱来衡量、去补偿,那是不是意味着,伤害都可以被明码标价?
我叹了一口气。
决定不再回忆过去的任何一天。
事过即过,人不回望。
我想。
生命里总有些雨季,潮湿,绵长,把人困在原地,哪儿也去不了。
可是,雨季会结束的。
然后也总有出太阳的那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