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盯着那枚纽扣：“安保人员的制服不是这个款式。”
二哥立刻拿出手机：“工地附近的监控呢？”
大哥冷声道：“少了十二分钟，被人为删除了，技术人员正在恢复。”
我看向他：“不是删了，是覆盖。”
“如果是人为删除，监控系统会留下操作痕迹。现在只缺十二分钟，说明有人提前把那段时间设置成了循环覆盖。”
二哥眉头一沉：“集团内部有人配合。”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陆烬的手，已经伸进了林氏内部。
第二天，集团内部一份尚未公开的资金调度方案，被提前泄露。
大哥准备和一家外地企业谈短期融资，对方却在见面前临时取消。
三哥准备启动的重新勘察计划，也被陆烬提前知道。
连二哥刚整理出的证据目录，都被人匿名发到了网上。
林氏所有动作仿佛都在陆烬的掌控之中。
办公室里开始互相猜疑。
有人怀疑财务部，有人怀疑工程部，还有人怀疑大哥身边的秘书。
几个无辜的中层被叫去问话，回来后脸色难看，集团内部怨声一片。
我把所有资料重新看了一遍：“这样查不行，不能靠猜。”
我看着那一摞被动过的文件：“泄密的人只要碰过文件，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父亲沉默地看着我。
许久，他忽然开口：“砚砚，你来集团吧。”
我抬起头。
父亲的继续说着：“接手林氏。”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我不接。”
我的回答很快。
父亲明显愣住。
大哥皱眉：“砚砚，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我没有赌气。”我看着他们，语气平静，“我不接手集团，也不做总裁。”
父亲脸色微沉：“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知道，但是我回林家，不是为了接手林氏。”
我把手里的文件放下：“我想要的是安稳生活。吃饭、睡觉、追剧，偶尔出门逛街。集团遇到生死危机我可以帮忙，但我不可能把一辈子都搭进去。”
父亲目光紧紧盯着我：“你明明有这个能力。”
“有能力，不代表有义务。”
这句话落下，客厅里的气氛变得微妙。
大哥沉声道：“林氏现在正是需要你的时候。”
“所以我已经在帮。”
“可你不能只在危机时出现。”
“那我还能怎么做？”
我看着他。
“每天开八个会，盯十几个项目，凌晨处理文件，然后累死在办公桌前吗？”
话说出口，我自己先愣住。
母亲眼圈一下红了：“什么叫累死在办公桌前？”
我别过脸：“只是比喻。”
大哥沉默了。
他或许无法理解我为什么不愿意接住林氏这份巨大的家业，却没有再强迫我。
二哥推了推眼镜：“如果你不想参与管理，可以只做技术顾问。”
“顾问不需要每天到岗，只需要在重大技术决策时出面。”
“出了问题按职责划分，也不需要你负责融资、谈判、舆情和人事。”
我安静了一瞬，轻轻点头：“这个可以考虑。”
四哥立刻举手：“我支持！人不能因为聪明，就被全家绑去上班。”
三哥看了他一眼：“你只是想让她以后陪你打游戏。”
四哥缩了缩脖子。
林知夏站在旁边忽然开口：“她不想接，就不要逼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