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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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手机屏幕有些卡。
宁宁一条一条翻给我看。
“你妈妈不是没钱，她只是觉得你不该乱花。”
“你爸爸真的很不容易，他一个人撑着这个家。”
“竞赛没报上也没关系，有时候妈妈的决定不一定对，但你要理解她。”
“如果我是你妈妈，我一定舍不得让你这么难过。”
每一句都温柔，每一句都像针。
沈砚舟站在旁边，呼吸越来越急。
“宁宁，你怎么能把这些给她看？白阿姨是关心你。”
宁宁抬头看他。
“她关心我，为什么用我的钱给她儿子买保险？”
他答不上来。
这时，顾明澜到了，她穿着黑色西装，拎着文件袋，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女人。
我认出来，是赵敏。
她曾经在芸启成长咨询挂靠的那家机构做财务。
前世我调查得太晚，她那时已经离开桐城，很多资料都被销毁。
这一世，我让顾明澜连夜联系她。
赵敏看见沈砚舟，冷笑了一声。
“沈先生，好久不见。”
沈砚舟脸色彻底变了。
“你来干什么？”
赵敏没有理他，直接把U盘交给顾明澜。
“虚假课程合同、收款确认邮件、白若芸和我聊天截图，全在里面。”
宁宁茫然地看着她。
赵敏看向宁宁，语气放轻。
“小姑娘，你没有上过芸启成长那些课程，那些合同都是假的。”
宁宁脸色苍白。
顾明澜打开平板。
第一份合同显示，购买人沈宁，课程名称“青少年心理韧性成长营”，金额两万三。
签收人：白若芸。
第二份，家庭关系疏导包，三万八。
第三份，专注力提升课，四万二。
加起来几十万。
可宁宁从未上过。
赵敏点开一张聊天截图。
白若芸问：“用沈宁那张卡走账，会不会被她妈妈发现？”
沈砚舟回复：“不会，林知夏忙得连女儿眼镜坏了都不知道。”
白若芸说：“那就好，反正沈宁也以为她妈舍不得给她花钱。”
宁宁盯着那句话，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伸手揽住她肩膀，她没有躲。
沈砚舟冲过来想抢平板。
顾明澜身后的助理直接挡住他。
“沈先生，这些材料已经同步备份，抢设备没有意义。”
沈砚舟咬牙。
“赵敏，你别乱说话，你自己在机构做假账，现在想把责任推给别人？”
赵敏笑了。
“我做错的部分，我会承担，但白若芸明知钱来自沈宁，沈先生，你也别想摘干净。”
她又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白若芸抱着一个小男孩，站在海洋馆巨大的水母墙前。
日期，正是宁宁竞赛报名截止那天。
朋友圈配文：“爸爸给的安全感，从来不会缺席。”
宁宁看着照片，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那天下午，我在教室哭。”
没有人说话。
“爸爸，你说你没钱。”
她看向沈砚舟。
“你说妈妈不肯交。”
沈砚舟张了张嘴。
“宁宁，爸爸也是有苦衷......”
“你的苦衷，就是带别人的孩子去海洋馆吗？”
这一句，把他所有辩解都堵死了。
他脸色灰败，忽然转向我。
“林知夏，你满意了？非要让孩子知道这些？”
我看着他。
“偷她钱的时候，你怎么不怕她知道？”
“让她恨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怕她痛？”
“现在真相摆出来，你倒心疼孩子了。”
沈砚舟眼底闪过怨毒。
“你别以为赢了，宁宁跟你没有感情基础，你给她看这些，只会让她更痛苦。”
宁宁忽然握住我的手。
很轻，却没有松开。
她说：“痛苦也比继续被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