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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眼眸，看着脚边这个卑微到了极点的男人。
神情宛如俯视着脚下的一只蝼蚁。
“江总，你这是在求谁？”
我稍微退开半步，避开江震海的手。
江震海磕头磕得额头一片血肉模糊，声音绝望。
“我求您！求仙姑大发慈悲！”
“是我们江家不知好歹，是我们忘恩负义！只要您肯出手，江家的一半......不，江家的全部财产都给您！”
赵玉兰也顾不上地上的脏污，爬过来跟着一起磕头。
“无忧，你在这个家住了十八年，你怎么忍心看着**妹就这么死啊！”
“你救救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只觉得无聊。
“江震海，十八年前我就说过，我是来报恩的。”
“当年你们家招来绝户煞，三代男丁夭折。”
“我化形替你们挡了十八年的灾，用仙气养着这颗玉珠压煞。”
我指了指地上那一摊碎粉。
“是你们自己把镇煞的宝物抢走，又是你们亲手把保命的神明赶出门。”
“怎么，现在知道疼了？”
陆老太爷在一旁，脸色铁青地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陆子明。
“子明，我有没有告诉过你，陆家人行事，眼睛要擦亮？”
陆子明吓得脸色惨白，连连低头。
“爷爷，我错了，我跟这个江雪根本没关系，是她自己倒贴上来的。我只当是应付一下生意场上的应酬。”
陆老太爷哼了一声，用拐杖敲击着地面，声如洪钟地向全场宣布。
“各位都听好了！”
“从今天起，陆家与江家断绝一切商业往来。谁若是敢借一分钱给江家，就是跟我陆某人过不去！”
这句话，等于宣判了江家在商界的死刑。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宾客们，唯恐避之不及，纷纷默不作声地散开。
江震海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地上的江雪还在抽搐，黑血已经染红了周围的地毯。
她痛苦地翻滚着，用那双充血的眼睛盯着我。
“救我......姐姐......我不想死......”
她艰难地朝我伸出手，指甲在地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你不是神仙吗？神仙不都是救苦救难的吗？你为什么这么恶毒！”
到了这个时候，她依然觉得错的是我。
我摇了摇头，懒得再跟这种愚蠢的灵魂对话。
我抬起右手，在虚空中轻轻画了一道符。
“江家的因果，我已经还清了。”
“既然你们不需要，那这十八年我赋予江家的气运，我就全部收回了。”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金光从江震海和赵玉兰的身上抽离，没入我的掌心。
江震海原本梳得发亮的大背头，肉眼可见地生出大片白发。
他整个人仿佛在这一刻苍老了十岁。
“陆老，我们走吧。”
我没再看地上的烂摊子，转身朝门外走去。
陆老太爷恭敬地弯腰侧身。
“仙姑，请。”
身后，江震海突然爆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他跳起来，一脚踹在赵玉兰的肚子上。
“都是你这个贱女人！要不是你贪图那颗玉珠，江家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赵玉兰惨叫一声，两人在血泊中扭打在了一起。
那是他们最后的一点精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