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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瑜，小谨，妈妈对不起你们，妈妈只是想让你们变得优秀，想培养你们独立自主的性格。”
“不想你们懒散，成为一个废物，妈妈没有想要你们死啊。”
她嚎啕大哭。
眼里全是懊悔。
爸爸沉默的从怀里拿出那个记录了四年的本子。
倏然一笑。
疯了似得将他撕的一干二净。
我有些惊愕的看着地上的碎屑。
自此这个竞争教育提出来后，这个本子堪称家里的保险柜。
除了爸爸，谁摸都不行。
哪怕我看一眼，他都会不咸不淡的嗤我。
“别想偷拿过来给自己加分数，我都记着呢，还有，这个本子会记到你们中年，老年，直到我们死去。”
“这就是我跟你妈加给你和你哥哥的一道枷锁，防止你们做错事，防止你们走入歧途，甚至防止你们不孝顺父母。”
“也别想着销毁，我可以记第一本，就可以记第二本。”
“爸爸妈妈永远都是为你们好。”
我和哥哥像是被困在那个厚厚的本子里。
困在那些加减的分数里，永远都没有自由。
而这一刻，他是终于承认自己做错，愿意放过我们了吗？
【他哭了。】
哥哥忽然出声。
我看着爸爸的眼泪一滴滴的掉出来。
看着他毫无尊严脸面的坐在地上痛声大哭。
一瞬间的爽快之后，是长久的悲哀。
【去年我香菇过敏，急性休克，差点没抢救过来，他们都没哭。】
【说什么过敏就是矫情，多吃点习惯了就行，还闹到医院，是想装可怜多加点分数。】
我又想到我被冻到发烧的那天。
我也觉得快死了。
还有我满身血跑回家的那天。
【这样的话，我也听过。】
【如果在活着的时候对我们好一些，或者心疼的主动揭穿一切，我不会跳楼自杀，你也不会饿到胃癌。】
【明明我们都不用死的。】
【可惜一切都晚了，他们现在这么伤心痛苦有什么用呢？】
是啊。
一切都来不及了。
“回家。”
“爸爸带你们回家。”
爸爸驱散了那些宾客，跟妈妈背着我和哥哥回了家。
我想到了小时候。
我和哥哥也是这样趴在爸爸妈妈的背上。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这么疯狂，只是在客厅里放一个黑板。
用小红花来代替我们的分数。
谁赢的小红花多，谁就能跟爸爸去游乐园，吃妈妈做的拿手菜。
而没有得到小红花的，只能在家看门，吃没有味道白米饭。
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错了。
爸爸定制了上好的冰棺。
看到价钱那一刻，忽然手抖的不成样子。
“我们也上过学，最明白身为学生的苦，怎么就这么糊涂？”
妈妈将买来的名牌衣服穿在我和哥哥身上。
眼睛已经肿成核桃。
“而且，饿着肚子的时候，是根本看不进去书，也学不进去的。”
爸爸又望向我和哥哥摆在展柜的奖杯和奖牌。
“跳楼应该很疼吧？可是听老大的同学说，他一声没喊，怎么就一声没喊呢？”
妈妈抬头，视线空洞。
“他对我们失望了吧？觉得跳楼的疼，比不上活着的一分？”
她又扭头看爸爸。
“还有小谨，那天明明做了他的饭，你还撵他走。”
爸爸低着头。
“是我不对。”
“我也不该只给留了两块钱的公交费，你说，他死的时候，不会还是饿着肚子的吧？”
似乎是被愧疚压的抬不起头。
爸爸捂着脸，佝偻着腰，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妈妈怔愣了片刻，又说。
“小瑜和小谨都没吃饱饭，是我这个当妈的做的不对，我得给他们做饭吃，我现在就去给他们做饭吃。”
妈妈做了一大桌子菜。
上面都是我和哥哥爱吃的。
看到香菇和土豆的时候，妈妈像是受到了什么**一样，将那两盘子菜倒进了垃圾桶里。
“小瑜香菇过敏，小谨土豆过敏，不能吃，会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