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直接挂了。
比如周芳。
苏婉清的母亲打了十七个电话到北辰前台。
每一个都被挡了回去。
最后她直接杀到了北辰大厦楼下,在前台大吵大闹。
“我是陆城前丈母娘!让他下来见我!”
保安请她出去了。
当天下午,苏建国亲自来了。
他没有大吵大闹。
穿了一身灰色的夹克,头发白了不少,看着比三个月前老了十岁。
前台打电话上来。
“陆总,一位姓苏的先生说跟您有要紧事。”
我想了想。
“让他上来吧。”
苏建国走进我的办公室。
他看了看四周——落地窗、红木书柜、真皮沙发、墙上挂着的那幅价值千万的名画。
“你……一直都是——”
“坐吧,苏叔。”
我没叫他爸。
他也没纠正我。
“你瞒了我们三年。”
“不是瞒。是你们不愿意看见。”
苏建国的脸涨红了。
“你什么意思?”
“三年里,你有没有问过我一句——陆城你的梦想是什么?你的事业怎么样?你需不需要帮忙?没有。你问的永远是——你工资多少?你有没有门路?你能不能帮浩然的忙?”
苏建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让你女儿去找她前男友。你请钱浩然到家里吃饭。你跟我要五十万的青春损失费。苏叔,你从来没把我当过一家人。你只是觉得我没用。”
苏建国低下了头。
沉默了很久。
“陆城,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瑞景的项目冻了。我的股权被锁定,账上没有流动资金。银行那边在催贷……我需要周转。”
“多少?”
“……三千万。”
我笑了。
“三个月前,五十万就能把你女儿卖了。现在要三千万?”
苏建国的脸色白了。
“我不是——”
“苏叔,你走吧。北辰不做个人借贷业务。”
他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最后还是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说了一句。
“婉清很后悔。”
我看着他。
“后悔没用。选择不能重来。”
门关上了。
苏建国走后的第二天。
苏婉清来了。
没有通过前台。
她直接站在北辰大厦楼下,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陆城,我就在楼下。你能不能给我十分钟。”
我看着这条短信,想了很久。
“上来吧。四十八楼。”
她走进我办公室的时候,身体在发抖。
不是冷。
是震惊。
她看着这间办公室,看着窗外整座城市的景色,看着墙上“北辰集团”四个烫金大字。
“你……一直是……”
“坐吧。”
她没坐。
她站在那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三年。你瞒了我三年。”
“我没瞒你。我只是没说。”
“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你从来没有问过。”
苏婉清愣住了。
“三年里,你看到的是一个开二手车、拿死工资的男人。你觉得丢人。你让我少说话别丢你的脸。你锁卧室门不让我进去。你连朋友圈都不愿意发一张合影。”
“因为你骗我!你让我以为你什么都没有——”
“我什么都没有又怎样?如果我真的是一个月薪六千的普通人,你是不是就应该这样对我?”
苏婉清说不出话了。
“苏婉清,你嫁给我的时候说喜欢我。但你喜欢的从来不是我这个人。你喜欢的是——你以为我能给你的生活。当你发现我给不了的时候,你就选择了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