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马拉河岸开了一个小时后,终于到了目的地。
一下车,微润的风就吹拂而来,裹挟着青草的清香。
林之意凝望着远处那大片开阔的浅滩和沼泽地,是火烈鸟觅食的理想场所。
她迅速找了一个好机位,架好三脚架,做好伪装,静待火烈鸟的到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群火烈鸟成群结队地迁飞而来。
它们那粉红色的羽毛在阳光下热烈而鲜活。
林之意的镜头精准地捕捉了其中一只火烈鸟正在进食的场景。
看着那张照片,她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
午后时,他们就启程回营地了。
林之意在整理手中的相片时,帘子外传来了宋砚泽的声音。
她放下了相机,看着掀开帘子走进来的宋砚泽。
只一眼,林之意就望见了他紧紧攥在手里的那串碎钻手链。
“之意……”他高大的身躯竟屈坐在小小的折叠凳上,那双惯常温柔的眼眸里,此刻只盛满了小心翼翼的卑微。
“林之意。”林之意皱着眉纠正道,不容商榷。
既然那些年的感情都不算数,那这个名字也不算数了。
宋砚泽对上她强硬的视线,最终还是妥协。
他咽下口中的苦涩,声音发紧:“之意,你是不是,早就觉醒了?”
林之意闻言神色一变,瞳孔骤缩。
“果然。”宋砚泽低垂着头,开始责怪自己,“我早该想到的。都怪我……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将你亲手推走了。”
他开始将手握成拳,无助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破碎的哽咽。
林之意一把拉住他的手,温柔地问道:“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砚泽停下手,望着眼前温柔的林之意。
将一切都缓缓道来……
“所以,你早就觉醒了?那场婚礼也只是为了刺激我觉醒?”
林之意拧着眉问道。
宋砚泽疲惫地点了点头。
“那沈霁寒呢?”林之意继续问道。
宋砚泽:“在夏倩倩消失的那天,也觉醒了。”
这个重磅消息犹如有人从身后砸了林之意后脑勺一棍,她此刻脸色憔悴不堪。
“我想自己一个人呆呆。”林之意轻声下了逐客令,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虚弱。
宋砚泽看见她这副神态,心疼得像被一只大手攥紧。
他点了点头就走了出去。
林之意此刻需要消化一下这些消息。
夜色降临时,林之意走出了帐篷。
她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静静坐下。
草原的星空浩瀚璀璨,美得惊心动魄。
她仰着头,一颗、两颗…机械地数着,仿佛要将满腹的烦躁、沉重一并数尽、抛向天穹。
身后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数了多少颗了?”孟然自然的坐在她身侧。
林之意老老实实的回答:“你打岔我忘了。”
“那就不数了。”孟然笑着望向她。
林之意点了点头。
忽然,一股巨大的疲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脑袋重似千斤,她轻轻地、小心翼翼地侧过脸,将额头缓缓抵靠在孟然坚实而温热的肩膀上。
有什么东西在两人心中悄然生根发芽,最后开出一朵绚烂无比的花。
林之意靠在他肩上,声音轻缓地流淌出来,讲述了一个长长的“故事”。
孟然安静地听着,是唯一的忠实听众。
故事的尾声,亦是林之意心底的困惑:“如果是你,你是按照那条固定的轨道走,还是会挣脱束缚,偏要自己硬走出一条路呢?”
孟然低下视线对上她的:“之意,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无声的默契流转于对视之间,一切尽在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