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关于我和沈殊意的关系。”
他转头看向身旁一脸紧张的沈殊意,语气不带任何温度。
“沈殊意是我的编辑,我们之间只是单纯的工作关系,没有任何超越职业范畴的私人情感。”
“我对她的关心,仅限于一个作者对编辑的基本尊重。”
沈殊意站在他身侧,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了下去。
她唇角勉强维持的笑意彻底僵住。
有人继续问:“可您对她明显比对自己的妻子更加关心。”
顾言墨喉结微动:“如果我的某些行为让大家产生了误解,我向我的妻子……”
他停顿了一下,苦涩地改口:“向阮宁道歉。”
台下彻底安静下来。
顾言墨停顿片刻,才继续道:“她不是第三者,也不是外界口中的恶毒女人。”
“所有针对她的指责,都不该存在。”
说完,顾言墨不再理会记者的追问,拿起离婚证,大步离开会场。
当晚,顾言墨乘最早的航班赶了回去。
别墅里一片漆黑,阮宁没有回来。
衣柜里少了她的衣服,梳妆台也空空荡荡,连浴室里那支常用的牙刷都不见了。
这个家看起来和顾言墨离开时没有太大变化,却再也找不到阮宁生活过的痕迹。
顾言墨站在卧室里,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阮宁不是闹脾气。
她是真的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顾言墨按照快递单上的地址,找到了寄出离婚证的律所。
律师确认身份后,将留档的离婚协议递给他。
“这份协议是阮女士亲自委托我们办理的,您已经签字确认,手续不存在任何问题。”
顾言墨快速翻到最后一页。
签名确实是他的,字迹和落笔习惯都分毫不差。
他盯着协议上的日期,脑海里忽然闪过那天下午的画面。
沈殊意抱着一沓文件走进办公室,将它们放到他手边。
“言墨,这些文件需要你签一下。”
他当时正在校对稿件,没有细看,便一页页签下了名字。
顾言墨的手指骤然收紧,纸张在掌心发出刺耳的褶皱声。
原来那天阮宁真的来过出版社。
而这份离婚协议,是沈殊意亲手夹在文件里,让他签下的。
顾言墨盯着协议上的签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去了哪里?”
律师抬起眼,语气始终客气而疏离:“抱歉,这是客户的私人信息,我们无权向您透露。”
顾言墨的语气顿时沉了几分:“我是她的丈夫。”
“您和阮女士已经解除婚姻关系。”
律师顿了顿,将协议从他手中抽回。
“而且即使仍是夫妻,我们也不能在未经委托人允许的情况下泄露她的行踪。”
顾言墨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阮宁离开前说过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