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觉得没问题，那我还能有什么问题？
第二天下午，我和顾言墨准时到了出版社。
确认流程时，休息室里却突然传来助理的惊呼。
“沈编辑，你怎么了？”
顾言墨丢下采访稿就冲了过去。
沈殊意一只手紧紧按着胃，脸色苍白。
“我没事，可能只是早上没吃东西。”
她勉强笑了笑。
顾言墨脸色严肃，立马叫来助理备车去医院。
“疼成这样，叫没事？”
助理面露难色：“顾老师，采访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说去医院。”顾言墨的声音依旧不高，却没有人敢再反驳。
沈殊意抬头看见我，脸上的血色似乎更淡了些。
“言墨，阮宁姐也在，采访重要。我只是胃疼，不值得你连工作都不要。”
顾言墨直接俯身将她打横抱起：“你的身体比工作重要。”
经过我时，他像是才想起我，留下一句：“我送她去医院，采访你先应付一下。”
我点了点头：“好。”
顾言墨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脚步一顿。
但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他没再耽误，大步离开。
我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竟没了第一次那样尖锐的疼。
工作人员的议论声从我身后传来。
“顾老师对沈编辑真好。”
“顾太太也太大度了，丈夫当着她的面抱别的女人，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手里的采访提纲被我捏出一道深深的折痕。
我不是大度，我只是不想再争了。
平台不肯取消直播。
十分钟后，我独自坐在镜头前，身边属于顾言墨的位置空着。
弹幕上所有人都在问顾言墨的去处。
我看不到，只按照那些替我写好的答案，一字一句地回答。
我说我和顾言墨的婚姻稳定。
说我从不干涉他的创作。
说沈殊意与他只是工作伙伴。
每说一句，都像是在亲手把真正的自己埋得更深。
直播接近尾声时，主持人看了一眼提词器，正要结束。
坐在台下的一名记者却突然站了起来。
“阮小姐，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现场工作人员脸色一变，显然这不在流程之内。
但来不及阻止，那名记者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问：“有人爆料，沈殊意才是顾老师书中女主角的原型，而您，就是那个被全网辱骂的恶毒女配。”
“请问这是真的吗？”
整个直播间瞬间安静下来。
弹幕快速滚动。
【她怎么不说话？不会真被问中了吧？】
【顾老师他老婆看起来就很不正常，难怪书里会有那种女配。】
【这算不算在蹭顾大神的热度啊？】
镜头外，公关人员拼命朝我摇头。
提词器上也很快跳出一行加粗的标准答案——
“纯属恶意猜测，本人与作品中的人物没有任何关系。”